三個孩子的滿月酒剛辦完沒幾天，何雨柱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對著牆上的全國大地圖看了整整一下午。
他兩世為人，比誰都清楚，距離那場席捲全國的特殊時期，已經沒剩下多少時間了。城裡的局勢遲早要亂起來，軋鋼廠這種上萬人的大廠，首當其衝就會被捲進去，派系鬥爭、批鬥遊行，到時候什麼荒唐事都能發生。
自己現在在軋鋼廠風頭太盛，是全廠有名的食堂大紅人，等到時候運動一起來，難免會被別有用心的人揪著小辮子找麻煩。
別的他都不怕，就怕自己的文軒還太小，萬一城裡亂起來，連個安穩讀書的地方都沒有。他可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像上輩子四合院裡那些孩子一樣，年紀輕輕就荒廢了學業，在動盪的十年裡蹉跎一輩子，最後連個正經工作都找不到。
思來想去，一個大膽又周全的計劃在他心裡慢慢成型——去李玲的老家，建一個屬於軋鋼廠自己的合作農場。
第二天一上班，何雨柱直接就去了李懷德的辦公室。李懷德現在是軋鋼廠的二把手，手裡管著全廠的後勤、物資採購和副食品供應，聽完何雨柱把計劃從頭到尾一說，手裡的搪瓷茶杯“咚”的一聲就重重放在了辦公桌上，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雨柱啊！你這個腦子是怎麼長的？這簡直是一箭三雕的絕頂好主意！”
李懷德心裡比誰都清楚，現在軋鋼廠工人上萬人，每天的豬肉供應都是能把他愁得掉頭髮的老大難問題。憑計劃內的供應，根本滿足不了軋鋼廠內部的需求，更何況現在還有工會食堂。雖然每個月何雨柱都能提供大量的獵物，可一個廠的肉食供應全靠打獵，不確定性太強，誰也不能保證次次都能打到獵物。
“你具體說說，這個合作農場，打算怎麼個搞法？”李懷德往前探了探身子，迫不及待地問道，連手裡的煙都忘了抽。
何雨柱早就在心裡把整個計劃盤算了無數遍，當下就掰著手指頭，給他算得明明白白：“李主任，咱們不用自己徵地、自己蓋豬場，直接找城郊周邊的生產大隊合作。咱們軋鋼廠出良種豬崽、出精飼料、出一個後勤人員管理飼料倉庫以及記錄家畜的生長狀況，大隊出閒置的荒地、出能幹的社員人手，豬場就建在他們的地盤上。咱們軋鋼廠按市場價收購，再收購的生豬的時候，扣除相應的飼料貨款。”
他頓了頓，接著往下說，把最關鍵的後手直接點透：“而且這個農場，名義上是咱們軋鋼廠和生產大隊合辦的集體副業，完全符合政策要求，誰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李懷德越聽眼睛越亮，何雨柱的話直接說到了他的心坎裡。他在軋鋼廠管後勤這麼多年，早就嗅到了越來越不對勁的風向。在這個特殊的時期，誰都不能保證自己穩贏，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他和楊廠長是死對頭不錯，一旦亂起來，必定有一個要下臺，但兩人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要把握一個度。有了這樣一個農場，無論是他還是楊廠長，將來都有一個退路。
他當場就拍了桌子：“行！這個事我李懷德全力支援你！我今天就去找楊廠長彙報，只要他點頭，咱們立刻就啟動！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要物資給物資，整個軋鋼廠的大門，全給你開綠燈！”
楊廠長聽完李懷德的彙報，又找來何雨柱問了一遍細節，當場就拍板同意了。他心裡跟李懷德想得差不多，這事兒不光能解決廠裡的肉食供應問題，真到將來局勢不對的時候，廠裡的幹部職工還有個落腳的地方，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上級批文下來得比預想中快，沒半個月手續就全辦齊了。何雨柱帶著後勤科兩個小夥子，來到李家村。
李家村村長李老實早在村口等著了，看見何雨柱一行人過來，搓著凍紅的手連忙迎上來，把他們往村裡領：“柱子，您可來了，咱們村西那片荒地早就收拾出來了，社員們都等著開工呢！”
那片荒地就在河邊上，背靠小山，地方開闊排水又好，剛好適合建豬場蓋糧囤，是這片地方是何雨柱親自選的。他沿著荒地走了一圈，隨手扒拉了兩下腳下的土，土質鬆鬆的，確實適合開墾出來種點豬飼料，滿意地點了點頭。當天就和李老實簽了合作協議，軋鋼廠拉著飼料、水泥磚瓦和工具第二天就進了村，李家村全村老少都出動了，沒半個月就把豬場、倉庫和幾間給看場人住的土坯房給蓋好了。
半個月後，何雨柱親自押著三輛蓋著帆布的大卡車，從軋鋼廠的後勤倉庫出發，車上裝著整整二十頭圓滾滾的良種豬崽，還有幾噸精心調配的精飼料，車沿著坑坑窪窪的土路往李家村的方向開去。車剛開到農場豬場門口，早就等在那裡的大隊社員和廠裡的工人立刻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把豬崽往乾淨的豬圈裡趕。
何雨柱趁著所有人都在忙、沒人注意他的時候，悄悄把那瓶稀釋好的靈泉水全部倒進了豬場的大蓄水池裡。二十頭小豬崽剛進圈，就湊到水槽邊咕咚咕咚地喝水，喝完之後一個個甩著小尾巴，在鋪著乾草的豬圈裡撒歡，一點都沒有剛換環境的應激反應。
旁邊養了十幾年豬的老村民看著這群活蹦亂跳的豬崽，樂得直拍大腿：“柱子！你看這些豬崽，一個個精神頭也太好了！我養了十幾年豬，從來沒見過這麼壯實的小豬！”何雨柱笑著點了點頭，心裡早就打好了算盤。有了這些喝了靈泉水的豬，以後農場的豬出欄速度，絕對能把周邊所有國營豬場遠遠甩在後面。
他站在農場後面的高坡上，看著遠處連綿的青山，看著腳下一個個嶄新的豬圈，看著遠處社員們正在平整的、準備種蔬菜和糧食的大片荒地，心裡穩得像定了海神針。
別人都以為他建這個農場，只是為了解決軋鋼廠的吃肉問題，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農場，是他給老婆孩子、給身邊所有信任他的人，提前鋪好的一條萬無一失的退路。
等再過兩年，這裡不僅有吃不完的豬肉、新鮮的蔬菜，他還要在農場裡蓋一所新學堂，把城裡最好的老師請過來，讓他和親朋的孩子都能在這裡安安穩穩地讀書長大，不用被城裡即將到來的風波波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