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最後一批客人送出福利院大門的時候，西邊的天際線已經徹底沉了下去，只剩下幾縷被晚霞燒紅的餘溫，在青灰色的雲邊慢慢消散。
他懷裡抱著已經睡熟的何文軒，小傢伙小臉紅撲撲的，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像兩把小扇子，嘴角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奶漬，在暖黃的路燈下看著格外招人疼。
李玲裹著厚棉襖走在他身邊，伸手輕輕攏了攏孩子身上的紅緞小被子，指尖在何雨柱的胳膊上碰了碰，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剛忙完的疲憊，卻又藏不住滿滿的笑意：“你今天喝了不少酒，路上慢點兒走，別摔著孩子。
剛才我看馬華他們同把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已經把剩下的菜分類收拾好了，這麼冷的聽明天他們不用炒菜也能用一天了，真是便宜了老聾子了，明天還能吃上肉菜！”
何雨柱看了一眼福利院的方向，無奈的說道：“沒有辦法，目前整個東區沒有家庭的軍烈屬全部在這個福利院，我們不能因為一個死聾子斷了整個福利院的供給！不過我聽福利院的管理人員說，目前福利院已經超員，下個星期這個福利院將全部用來安置軍烈屬以及沒有歷史問題的福利院老人，老聾子以前冒充過軍烈屬，估計在這個福利院也待不了多長的時間。”
聽到何雨柱的話，李玲笑著說道：“這就好，不然的話，我每天一想到老聾子吃著我們家送給去的獵物，心中就彆扭！”
何雨柱腳下沒停，沿著青石板鋪成的小路往衚衕口走，晚風帶著冬夜的涼意吹過來，他下意識把懷裡的孩子往懷裡又緊了緊，低聲笑了：“你呀，以前我給福利院送肉的時候，你咋不說，我不給他們送就成？”
李玲輕輕白了他一眼，攏了攏自己的衣領，跟著他的腳步慢慢走：“看你說的，這個福利院那麼多的軍烈屬，我們能因為一個老太婆耽擱了軍烈屬吃肉？不過想到老聾子就開心這幾天，我就異常的激動！”
兩人說著話拐進了衚衕，遠遠就看見許大茂家門口亮著燈籠，門口還堆著幾個沒來得及搬走的禮品盒子，裡頭傳出來一陣亂糟糟的說話聲，還有穩婆壓低了的吆喝聲。
何雨柱挑了挑眉，停下腳步對李玲說：“你聽聽，這許大茂家今天也不閒著，韓豔秋這一胎眼看著要生了，這陣仗比咱們家今天辦喜宴還熱鬧。”
李玲也停住腳側耳聽了兩句，忍不住抿嘴笑：“要說也真是巧，何家喜宴剛散，許家這兒就發動了，這衚衕裡頭今天算是雙喜臨門了。就是不知道許大茂這次能不能如願得個兒子，我前陣子還聽他跟人吹，說一定是個大胖小子呢。”
話音剛落，就看見許大茂揣著雙手慌慌張張從門裡跑出來，頭髮都亂了，看見路口站著的何雨柱兩口子，愣了一下才搓著手湊過來，語氣裡全是掩飾不住的急：“傻...喲，柱哥啊，你們這剛從福利院回來啊？”
他眼睛瞟了瞟何雨柱懷裡的孩子，又急著往門裡瞟，“你看我這實在不巧，家裡那口子要生了，穩婆說缺二兩紅糖，我跑了好幾家副食店都關門了，你看你這兒...”
何雨柱心裡明白，許大茂這是又急著要東西，又不好意思開口，他看了一眼李玲，李玲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點了點頭。何雨柱這才開口：“紅糖我們家倒是有富餘，你等著，我回家給你拿去。”
許大茂一下子樂開了花，連連拱手作揖：“謝謝柱哥！謝謝柱哥！等這孩子生下來，我一定帶著他給你道謝！”
許大茂本來還等著何雨柱拒絕，現在一聽何雨柱答應了下來，眼睛瞬間就紅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連忙對著何雨柱作揖：“哎！那我先替孩子謝謝你了柱子！還是你夠意思！以前我許大茂對不住你的地方，我都記在心裡，以後我肯定好好跟你處，絕不再跟你耍半點心眼！”
何雨柱看著許大茂，笑著說道：“我們兩個說起來小時候一直關係最鐵的發小，要不是中間有老聾子同易老狗的算計，我們現在估計還是鐵哥們！”說到這裡，何雨柱趴著許大茂的耳邊，低聲的說道：“你那個不孕不育的毛病估計我能夠用藥膳調理，不過你必須答應我幾個條件！”
聽到何雨柱的話，許大茂瞬間激動的問道：“真的嗎？你說，別說幾個條件，就算是幾十個條件我都答應你！”
何雨柱看著許大茂，低聲的說道：“第一：韓豔秋的這個孩子，你必須當成親兒子對待，以後你的家產必須按照你名下子女的多少，依照比例分給這個孩子，不得在學業上耽擱這個孩子，不得再與其他的女子有瓜葛！第二：以前的時間我們一筆勾銷，誰都不得追究。滿足以上的條件，我免費給你做藥膳，我要求你現在就同我籤協議，當我治好你的不孕不育後，一旦發現你違背以上條件，你許大茂一半的家產歸我何雨柱！”
許大茂剛答應下來，院子裡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接生婆掀開門簾從屋裡跑出來，臉上帶著笑衝許大茂喊：“大茂！生了！是個大胖小子！足足八斤重，母子平安！”
許大茂當場就愣在原地，站在雪地裡半天沒反應過來，緊接著突然“嗷”一嗓子蹦起來，差點把旁邊的接生婆撞個跟頭。他伸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激動的，眼眶通紅，轉身就往屋裡衝，一邊跑一邊喊：“我有兒子了！我許大茂有後了！”
何雨柱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狂喜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他懷裡的何文軒被剛才那聲嬰兒啼哭驚動了，小嘴巴動了動，睜開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往許家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慢悠悠地閉上眼，靠在他懷裡繼續睡了過去。
李玲輕輕拍了拍孩子的後背，笑著說：“你看，這倆孩子還真有緣分，前後腳來咱們院裡。等明天咱們弄點禮品送過去，也算是給許家道個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