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抱著剛滿月的大胖小子在屋裡轉了三圈，整個人還像踩在雲裡一樣飄著。
八斤重的大胖小子，哭聲亮得能掀翻房頂，眉眼間跟他許大茂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韓豔秋躺在床上，臉色還有些蒼白，卻滿眼都是笑意，伸手輕輕拍著孩子的後背，看著許大茂那副失心瘋的樣子，沒好氣地笑罵：“你能不能別轉了？轉得我頭都暈了，孩子都快被你晃吐了。”
許大茂這才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到炕邊的小搖籃裡，伸手在孩子軟乎乎的臉蛋上輕輕戳了一下，那股得意勁兒從頭頂的頭髮絲一直漫到腳後跟：“暈什麼暈？我許大茂活了多年了，今天才算是真正活明白了！以前別人都笑話我許大茂是不下蛋的公雞，說我許家要斷後，現在呢？八斤重的大胖小子往這兒一躺，我看以後誰還敢在背後嚼我的舌根！”
他說著話，眼神里的光卻又暗了暗。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心裡最清楚。之前他不是沒偷偷去看過大夫，老中醫號脈號了不下十個，說的話全都是一個意思——他先天精弱，子嗣艱難，能懷上的機率比中頭彩還低。
之前婁曉娥跟他過了那麼多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後來韓豔秋還是帶著肚子嫁過來的。
可一個月前，何雨柱趴在他耳邊說的那番話，像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他天靈蓋上——能用藥膳把他那毛病徹底調好？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以後不止這一個兒子！他許大茂以後能兒女雙全，子孫滿堂，在這個四合院裡，在整個軋鋼廠，誰以後敢不高看他許大茂一眼？
“想什麼呢？魂都飛了？”韓豔秋的聲音把他從走神里拉了回來。
許大茂也沒打算瞞她。這種事本來就是兩口子的大事，更何況韓豔秋現在剛給他生了大胖小子，正是他許大茂心尖上的人，根本沒必要藏著掖著。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炕邊，把何雨柱說的條件原原本本跟韓豔秋說了一遍。
韓豔秋聽完當時就坐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最後全化成了不敢置信：“你說什麼？何雨柱能用藥膳把你那毛病徹底調好？這……這不是開玩笑吧？他一個廚子，怎麼還會治這種毛病？”
“你懂什麼！”許大茂擺了擺手，臉上全是篤定，“何雨柱那手藝是白給的？我可是打聽過了，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同一個老中醫學習中醫！加上他的廚藝，說不定真的能成！”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你想想，他讓我簽訂的協議內容，不要食材費，不要加工費，就要我一張協議，就算是治不好，我們不是也沒有啥損失！”
韓豔秋的心跳也跟著快了起來。她嫁過來之後，沒少聽四合院裡的人嚼舌根，說許大茂沒本事生不出孩子，她這個新媳婦就是帶著肚子嫁過來的。
這要是自己能再生一個孩子，院子的那些流言蜚語不是也能不攻自破！
想明白了一切後，兩口子連夜就著煤油燈，找來了信紙和鋼筆，一筆一劃把何雨柱說的條件寫得明明白白，最後兩個人都在落款處工工整整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還特意找了半根紅印泥，按上了兩個鮮紅的手印。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許大茂就揣著這份折得整整齊齊的協議，直奔西跨院。
何雨柱剛把何文軒喂完奶，正抱著孩子在屋裡溜達，看見許大茂推門進來，手裡還小心翼翼地攥著一張紙，就知道這事成了。
他也沒多廢話，接過協議掃了兩眼，確認上面的條款一個字都沒漏，滿意地點了點頭：“行，許大茂，你是個痛快人。從今天起，你每天早上把藥材給我，下班之後就來我食堂後廚找我，我給你專門做一份藥膳，你當場吃完再走。連續吃一個月，看看效果再決定下個月治療。”
接下來的一個月，許大茂真切的發現了自己身體的變化。
第一天吃完，許大茂晚上回家就覺得渾身發熱，以前總覺得發虛的腰桿子，那天晚上硬邦邦的，一點都不酸。
吃到第十天，他早上起來照鏡子，發現自己以前總耷拉著的眼袋消了大半，臉上的氣色紅潤得像喝了十斤老酒。
吃到第三十天的那天晚上，許大茂下班回家，韓豔秋本來還想讓他幫忙給孩子洗尿布，結果他直接把孩子往搖籃裡一放，抱著韓豔秋就往臥室的方向跑。
第二天早上許大茂蹲在院子裡刷牙，臉上一陣的自豪——以前三分鐘都費勁，現在足足十分鐘！
那股子揚眉吐氣的勁兒，讓許大茂差點對著院子裡的老槐樹吼兩嗓子。
他現在走路都開始飄，腰桿挺得比軋鋼廠裡的煙囪還直，看誰的眼神都帶著股“我現在天下第一”的得意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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