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雨柱,硬剛全院》第175章 秦淮茹嫁給鄉下老鰥夫(1)

作者:百冰初融·22天前

冀北紅旗公社的下放點,風裡都裹著黃土和凍霜的味道。秦淮茹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勞改服,正蹲在田埂上挖凍土,十個手指頭凍得又紅又腫,裂得全是血口子,每往硬邦邦的土裡砸一下鎬頭,指縫裡的血就跟著滲出來,把鎬柄都浸得發黏。

遊街之後被扔到這窮鄉僻壤快半個月,她身上那點四九城寡婦的體面早就碎得渣都不剩。以前在四合院裡,她靠著裝可憐、耍心眼,就能從何雨柱兜裡摳出熱乎的白麵饅頭,能從院裡街坊手裡蹭來半筐粗糧,連軋鋼廠借幾斤棒子麵。可現在在這下放點,沒人慣著她,沒人可憐她,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那個遊過街的“暗門子娼妓”,公社裡的漢子路過田埂,都要對著她吐兩口唾沫,說兩句汙言穢語。

她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等哪天下放結束,能偷偷溜回四九城,看看小當槐花,看看還在採石場服刑的賈張氏。

她總覺得,只要家裡人還在,她就還有盼頭,等熬個三五年,說不定還能想辦法回四合院,再把日子過起來。

“秦淮茹!公社辦公室有人找你!”

遠處傳來公社幹事的喊聲,秦淮茹心裡猛地一跳,以為是四九城那邊託人給她帶訊息了,說不定是自己父母跑來看她了。

她連手上的泥都沒顧得上擦,扔下鎬頭,跌跌撞撞就往公社辦公室跑,鞋上沾的泥甩得一路都是。

公社的李幹事坐在辦公桌後面,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拿著一疊剛從四九城街道辦轉過來的通報,看見她進來,直接把紙往桌上一拍,聲音冷得像冰碴子:“秦淮茹,剛收到四九城的通知,你自己好好看看。

你婆婆賈張氏在採石場勞改期間大鬧勞改場,公然辱罵管教,被加罰半年刑期,現在轉到後山採石點,全天砸石頭,取消所有探視資格。

你兒子賈梗之前犯了事畏罪潛逃,現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你的兩個女兒賈小當、賈槐花,之前從秦家莊你親家家裡偷偷跑出去,至今下落不明,街道辦和當地派出所搜了整整三天,一點線索都沒有,大機率是被流竄的人販子拐走了。

你們賈家在四九城四合院的西廂房,已經按照之前的債務協議,合法過戶給軋鋼廠的何雨柱,現在何雨柱的徒弟一家已經正式入住。”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進秦淮茹的心臟裡。她站在原地,渾身的血瞬間涼得透透的,從頭頂麻到腳後跟。

棒梗畏罪潛逃偷渡去了港城,下落不明,這對於秦淮茹來說,也許是好事。

小當和槐花跑丟了,大機率被人販子拐走了?

賈張氏在採石場被加了半年刑期,連探視都不讓見?

她住了十幾年的西廂房,徹底成了何雨柱的?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的小當槐花那麼乖,怎麼會被人販子拐走?她賈家的房子,憑什麼就給了何雨柱?她以前算計何雨柱那麼多年,從他手裡拿了那麼多好處,怎麼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我的孩子……我的棒梗……我的小當槐花……”秦淮茹嘴裡不停唸叨著,眼睛往上一翻,直挺挺就往後倒,“咚”的一聲砸在冰冷的泥土地上,當場暈死了過去。

李幹事皺了皺眉,對著門口喊了兩個女社員,把暈過去的秦淮茹抬到旁邊的土炕上,掐了好半天的人中,秦淮茹才猛地咳了兩聲,緩緩醒過來。她一睜眼,眼淚就像決了堤的洪水,嘩嘩往下淌,嗓子哭得全啞了,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這輩子所有的指望,全碎了。

以前她活著,是為了棒梗能吃上一口好的,為了小當槐花能長大嫁人,為了賈張氏能安安穩穩養老,為了把賈家的房子攥在手裡。可現在呢?兒子生死不知,兩個女兒被人販子拐走,婆婆在採石場生不如死,家沒了,房子沒了,她自己成了人人唾罵的暗娼,永遠不許回四九城。

她活了大半輩子,算計了大半輩子,把院裡所有人都當傻子耍,把何雨柱當冤大頭坑,最後把自己全家都算計進去了。

秦淮茹躺在土炕上,眼神直勾勾盯著屋頂的茅草,眼淚流乾了,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現在什麼都沒了,連個能盼著回去見的人都沒有,再這麼熬下去,熬到下放結束,她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在這窮山溝裡,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最後只能凍餓而死,扔在亂葬崗裡喂野狗。

旁邊一起勞改的一個大媽,看著她這副模樣,嘆了口氣,湊過來小聲跟她說:“秦淮茹,我看你也是個可憐人,跟你透個底。咱們公社西頭的老王家,王老實,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前幾年上山砍柴摔斷了一條腿,家裡有三間土坯房,就是家裡窮,一直沒娶上媳婦。他前幾天看見你了,託我來問問你,要是你願意,他去公社給你求情,讓你嫁給他,以後你就不用天天下地勞改了,跟著大隊一起勞動掙共分就成。”

秦淮茹愣了愣,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拒絕。她以前在四九城,就算日子再難,也是在城裡,認識的都是軋鋼廠的工人,怎麼可能嫁給一個山溝裡的瘸腿老鰥夫?

可她轉頭一想,自己現在還有什麼?名聲全臭了,家沒了,孩子沒了,連四九城都回不去了,再熬下去,用不了半年,她就得累死在田埂上。

她現在連個後都沒有,不再給自己留個後,以後就算熬出去,也是孤家寡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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