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一腳踹在許大茂家的門框上,木屑簌簌往下掉,他帶著兩個糾察隊員罵罵咧咧地轉身,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心裡的邪火直往上竄。
本來今天他擺足了架勢,就等著從許大茂家裡搜出點硬貨,既能在全院街坊面前立住“一大爺”的威風,回頭還能把搜出來的小黃魚偷偷扣下幾根,給李懷德再送一份厚禮,把自己這個糾察隊長的位置坐得更穩。誰知道翻得底朝天,連半片金葉子都沒摸著,反倒讓底下的街坊偷偷指指點點,說他公報私仇、故意整人,這臉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劉海中內心無比鬱悶的在院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人群后面抱著胳膊看熱鬧的何雨柱身上,眼神晃了晃,沒敢往前湊。
這兩年何雨柱的名頭在軋鋼廠附近誰不知道?整個何家,何雨柱這幾年經常捐贈軍烈屬獵物,他今天敢動何雨柱,明天那些軍烈屬就可能過來把他劉海中哥撕了。
何大清更是曾經幫助我黨的情報人員送過情報,街道辦的主任親自上門送過獎狀。
別說是他一個小小的糾察隊長,就是厂部的領導見了何雨柱,都得客客氣氣遞根菸。劉海中心裡門兒清,今天要是敢去摸何雨柱的眉頭,不用等明天,他這個糾察隊的袖箍就得被人摘下來。
他的目光又掃過旁邊站著的幾個街坊,最後“唰”地一下釘在了渾身臭味的閻埠貴身上。
閻埠貴今天剛從街道掏完大糞回來,身上還飄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臭味,聽見剛才許大茂家翻箱倒櫃的動靜,早就嚇得腿肚子轉筋,縮在人群后面想趁亂溜回家,結果剛挪了兩步,就被劉海中的眼神逮了個正著。
“閻埠貴!你往哪跑!”
劉海中一聲暴喝,嚇得閻埠貴一哆嗦,腳底下一滑,差點摔在地上。他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弓著腰湊上去:“劉隊長,我、我沒跑,我就是想回家給您倒杯熱水……”
“少來這套!”劉海中一把推開他伸過來的手,鼻孔裡哼了一聲,“你當我不知道你那點底?解放前你家就是小業主,這些年偷偷摸摸倒騰糧票、攢私房錢,別以為沒人盯著你!今天整頓風氣,第一個就從你家查起!”
這話一齣口,周圍的街坊瞬間炸開了鍋。誰都知道閻埠貴這輩子最會算計,一分錢掰成八瓣花,攢了一輩子家底,可誰也沒想到劉海中居然敢直接衝他下手。、閻埠貴臉“唰”地一下就白了,連聲音都在抖:“劉隊長!我冤枉啊!我早就把鋪子交出去了,家裡現在連飯都快吃不上了,哪有什麼東西啊!”
“冤枉?”劉海中冷笑一聲,往後一揮手,“給我搜!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還是我們糾察隊的手硬!每個角落都別放過,房樑上、煙囪裡、鹹菜缸底下,全給我撬開看!”
身後兩個早就憋了一肚子勁的糾察隊員立刻應了一聲,擼起袖子就往閻埠貴家裡衝。閻埠貴想撲過去攔,被劉海中一把揪住後脖領,像拎小雞似的拽到一邊,狠狠推在地上:“老實待著!再敢亂動,我就綁著你去遊街!”
閻埠貴摔在冰冷的地上,屁股磕在一塊碎磚頭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半點都顧不上揉,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家屋門,渾身抖得像篩糠。他藏了一輩子的家底,全在裡面啊!
他把六件從祖上傳下來的瓷器,用油紙裹了三層,塞在炕洞最深處的牆縫裡;兩根大黃魚用蠟封得嚴嚴實實,,一罐用布包了幾十層的銀元埋在了床底下;還有六根小黃魚,全藏在了房樑上掏出來的暗格裡——這些東西他連自己老婆楊瑞華都沒告訴,平日裡連親兒子想多摸一個銅板都難,今天要是被搜出來,他這輩子的心血就全完了!
“嘩啦——”
屋裡傳來第一個櫃子被掀翻的聲音,緊接著是瓷碗摔碎的脆響。閻埠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忘了,趴在地上死死盯著門口,指節攥得發白。
沒過五分鐘,一個糾察隊員踩著凳子,從房樑上的暗格裡掏出一個布包,跳下來就往劉海中這邊跑,老遠就喊:“劉隊長!找到了!這裡有東西!”
布包往石磨盤上一倒,“嘩啦”一聲脆響,白花花的銀元滾了滿滿一磨盤,在昏黃的馬燈光底下亮得晃眼,周圍的街坊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閻埠貴眼睛一黑,腦袋“嗡”的一聲,差點直接背過氣去。
緊接著另一個隊員從後院跑出來,手裡舉著一個小包,來到中院,“啪”的一聲開啟,一條小黃魚出現在眾人眼前。當他們從炕洞的牆縫裡,把用油紙裹著的六件瓷器挨個掏出來,擦乾淨上面的灰,瓶瓶罐罐擺了滿滿一地,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東西。
整個中院瞬間鴉雀無聲,連風颳過槐樹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傻了,他們跟閻埠貴做了十幾年街坊,天天看他為了一分錢跟人爭得面紅耳赤,看他兒子想吃塊糖都要被他追著打半條街,誰也沒想到這閻老摳家裡居然藏著這麼大一筆家底!
“好啊閻埠貴!”劉海中盯著滿地的銀元、黃魚和古董,眼睛都直了,心裡樂開了花——今天這趟真是賺大了!
他轉過身,指著趴在地上的閻埠貴,聲音拔得整個四合院都能聽見:“你還敢說你家裡沒私藏違禁品?這是什麼?!這就是封資修的餘毒!這就是你偷偷藏了幾十年的罪證!”
閻埠貴看著自己攢了一輩子的家底全被擺在了明面上,眼前一黑,腦袋一歪,“咚”的一聲就直接暈了過去,腦袋磕在石頭臺階上,磕出一個紅印子。
“暈了?”劉海中冷笑一聲,朝旁邊的隊員擺了擺手,“暈了也沒關係,去,舀一瓢涼水來,給他潑醒!今天全院的人都在,正好當著大夥的面,開個現場批鬥會,讓所有人都看看,私藏這些東西是什麼下場!”
一瓢冰涼的井水“嘩啦”一聲潑在閻埠貴臉上,深秋的涼水凍得他一個激靈,瞬間就醒了過來。他一睜眼就看見滿地自己的銀元、黃魚和古董,嗷的一聲就撲上去想搶,被兩個糾察隊員一人拽一條胳膊,死死按在地上,臉貼在泥地裡,連動都動不了。
“我的錢!我的東西!那是我閻家傳了好幾代的東西啊!”閻埠貴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淚混著臉上的泥水往下淌,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算小賬的精明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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