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推演空間裡待了多久？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空間時間2小時15分鐘，現即時間13分30秒。
還行。
他本來想再做兩版，試試不同的面料效果，但系統提示他精力消耗了12點，建議休息。他確實覺得有點累，不是身體累，是腦子累，像連續做了三個小時的數學題，太陽穴突突地跳。
**宿主首次使用推演空間，精力消耗12點。**
**建議休息。神經訊號加速不會讓身體衰老，但會讓大腦很累。**
**你現在看起來像通宵打遊戲的網癮少年。**
陳凡看著最後一行字，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系統偶爾會冒出一句這種話，不像一個“高維文明火種”該說的，倒像一個損友。
“行，”陳凡對著空氣說，“休息。”
他在意識裡默唸：“退出推演空間。”
金色的光暈再次散開，世界從白色變回了技術部的樣子。空調還在吹，鍵盤還在響，阿強還在對著電腦發呆，老趙的辦公室門還開著。
陳凡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上午十點西十五分。
他進入推演空間的時候是十點半，現實中只過了十五分鐘。但在推演空間裡，他做了三版樣衣，改了無數個數據，相當於幹了一整天的活。
這就是推演空間的價值。
現實中十五分鐘，空間裡兩個多小時。如果他每天用滿5小時（空間50小時），相當於每天多了兩天的工作量。一個月下來，就是六十天，兩個月。
這意味著，他的成長速度，是普通人的三倍。
但陳凡沒有被這個數字衝昏頭腦。
他知道推演空間的限制，空間裡做出來的版型，必須在現實中重新制作驗證，不能首接用。空間裡的白坯布是虛擬的，人臺是高精度的，但現實中的面料有縮水率，有緯斜，有各種意想不到的問題。空間裡的完美，不等於現實中的完美。
而且，精力消耗是真實的。
空間裡待兩個小時，現實中腦子就累成這樣。如果每天用滿5小時，他的腦子可能會受不了。系統說了，神經訊號加速不會讓身體衰老，但會讓大腦很累。累到一定程度，就會出錯，會手抖，會判斷失誤。
所以推演空間不能濫用。
它是一把雙刃劍，用好了是加速器，用不好是催命符。
陳凡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後背全是汗。
不是熱的，空調開著，技術部裡很涼快。是精神高度集中之後的虛脫，像跑完了一場馬拉松，腿軟，但心裡痛快。
他拿起水杯，發現空了，起身去茶水間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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