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悅，”陸晴的臉色有些蒼白，“我們能聊聊嗎？”
“可以。上車吧。”
陸晴坐進副駕駛，關上門，把雨聲隔絕在外。她沒看時悅，而是盯著前方雨刷器來回擺動。
“我昨晚沒睡好。”她忽然說，“做了個夢，夢見我站在被告席上，臺下所有人都在罵我，扔東西。我抬頭看，審判我的人……是你。”
時悅沒說話。
“我知道這是個夢，但它太真實了。”陸晴轉頭看向她，“時悅，你說我們合作，戲拍完就各走各路。但我總有種感覺，我們這輩子都扯不清了。”
“因為林晚和林靜？”
“因為我們都想贏。”陸晴笑了，笑得很疲憊，“在戲裡，你想演得比我好。在戲外，我想活得比你光鮮。但我們其實都一樣，都是困在某個地方出不去的人。”
時悅想起程前對伊琳娜的解讀——溺水者的稻草。
陸晴現在，大概也是這種感覺。
“陸晴姐，”時悅說，“王總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把證據交給趙芳了。”陸晴的聲音很輕，“她答應我，只要王總倒臺，她不會為難我。但條件是，我要幫她拿到華星30%的股份。”
時悅挑眉：“你能拿到？”
“王總有把柄在我手裡，不止是男女關係，還有洗錢和偷稅漏稅的證據。”陸晴看向窗外，“這些東西足夠他進去待幾年。他不想進去，就得拿股份換自由。”
“然後呢？你拿著股份，退出娛樂圈？”
“不。”陸晴搖頭，“我要留在娛樂圈，但不再靠任何人。我要自己做製片人，自己挑劇本，自己決定演什麼。像周慕雲那樣。”
她提到周慕雲時，眼神里有羨慕，也有不甘。
“所以，”時悅明白了，“你需要《雙生花》成功。你需要靠這部戲翻身，拿到話語權。”
“對。”陸晴轉頭看著她，眼神銳利起來，“所以時悅，我們不僅要在戲裡演好姐妹，在戲外也要演。至少在宣傳期結束前，我們要是‘惺惺相惜的對手’，是‘互相成就的姐妹’。你能做到嗎？”
時悅看著她的眼睛。
透過“情緒共振”的技能，她能感覺到陸晴此刻的情緒——焦慮，渴望，孤注一擲的決絕，還有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恐懼。
她在恐懼什麼？恐懼失敗？恐懼失去現在的一切？
“我能做到。”時悅說，“但陸晴姐，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不要再對我用那些手段。”時悅的語氣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保溫杯裡的藥，僱水軍黑我，在導演面前說我壞話——這些，都不要再有。否則，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公開。”
陸晴的臉色白了白，但很快恢復。
“我答應你。”她伸出手，“從今天起，我們只在戲裡鬥。”
時悅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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