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悅還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張名片，像握著一塊滾燙的炭。
系統提示音響起：“宿主接觸關鍵人物‘亞歷山大·羅西’，獲得國際專案試鏡機會。事業線推進機率提升至82%。”
她低頭看名片，月光下，亞歷山大·羅西的名字泛著淡淡的銀光。
“時悅？”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時悅轉身，看見了江辰。
他站在露臺入口處，穿著黑色西裝，手裡也端著酒杯。幾個月不見，他瘦了些，眼下的黑眼圈即使用粉底也遮不住。但他依然英俊，依然有那種屬於明星的光環。
“江老師。”時悅點頭致意。
江辰走過來，腳步有些虛浮，似乎喝了酒。他在時悅身邊停下，也看向海，沉默了很久。
“恭喜你。”他終於開口，“《獨白》我看了，演得很好。”
“謝謝。”
“我看了戛納紅毯的照片，看了採訪影片，看了所有關於你的新聞。”江辰的聲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語，“你做到了，沒有我，你飛得更高。”
時悅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陸晴要結婚了，你知道嗎？”江辰忽然問。
“知道，她今天給我打電話了。”
“你也會去參加婚禮？”
“會。”
江辰笑了，笑聲裡帶著自嘲：“你們倆，一個嫁人退圈，一個走向國際。只有我，還在原地打轉。”
時悅轉頭看他。月光下，江辰的側臉線條依然完美，但那種意氣風發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的、近乎頹廢的氣質。
“《夜色撩人》的事，我很抱歉。”江辰說，“那部戲……是我判斷失誤。我以為能複製以前的成功模式，但觀眾不買賬了。”
時悅想起系統曾經說過，江辰的氣運在下降。看來是真的。
“人都會犯錯。”她說。
“但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重來。”江辰看著她，“時悅，如果……如果我當時沒有……”
“江老師。”時悅打斷他，“沒有如果。”
江辰怔住，然後苦笑：“你說得對。沒有如果。”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海風拂過，帶來鹹溼的氣息。
“我簽了新人。”江辰忽然說，“一個十九歲的男孩，很有天賦，也很努力。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年輕時的影子，也看到了……你的影子。”
時悅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我會好好帶他，不像帶你那樣。”江辰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時悅，對不起。這句話我欠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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