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侍香侍琴已經抱著大氅擠進了人群,兩人都衣著單薄,明顯是匆匆趕來的。
“君上~快!快把君上抬回暖屋。”
片刻後,黑甲衛抬來一頂軟轎。
鵝黃侍女柔聲道,“君上,熱湯已經備好了,請君上移駕。”
那邊甲板上眾星拱月伺候著司馬昱,這廂虞月兒和虞星兒聽見呼救也跑出房間,湊巧就看見了眼前的陣仗。
虞星兒好奇打量著軟轎上的少年帝王,兩隻眼睛如黑玉有神,“阿姊,他們喚他君上?大晉唯有天子才能這般稱呼,眼前這位莫不是就是大晉天子?”
虞月兒目光落在被忽視的王七郎身上,眼裡的情緒微微有些複雜,怎得連鞋都沒穿,受涼了可怎麼辦?
*
另一邊顧妙音趁亂躍過河面,又重新回到了雷烈的黑船上。
收拾完司馬昱,她心情略微好了一點,剛走進船艙便看見謝靈毓坐著木椅候在她的門外。
顧妙音腳步微頓,故作輕鬆,“喲?小郡公賞月呢?”
船艙裡哪有月亮可賞?這敷衍也太明顯了。
謝靈毓抬起頭,看著她面上的鬼面魈頭,平靜道,“顧寮主去見司馬昱了?”
顧妙音也說不清被他這麼盯著是什麼感覺?有種被一眼看穿的不自在,又有種欺他無依的負罪感。
但誰讓天命就是如此安排的呢?
她點頭,“是,我剛剛去教訓了他一頓,我扒了他的衣服將他丟進河裡了。”
謝靈毓有些困惑,“你本可以殺他,但你沒有,說明你並未以謝家為重。你也可以不招惹他,但你每次下手也不留情面。”少年郎盯著她打量,“你與司馬昱有故?你恨他?”
顧妙音微微一驚,她早就知道謝家靈玉的心思常人比不得,沒想到竟真是如此敏銳。她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小郡公你想哪去了?我今晚是想殺他來著,沒逮著機會~我對謝家可是忠心耿耿矢志不渝。”
謝靈毓嘴角莞爾,“是麼?”
這便是不信她?
顧妙音揚了揚眉,不欲再廢唇舌,正欲推門進屋,忽然想到什麼又退了回來。
“算了,我坦白!小郡公說得沒錯,我與司馬昱的確有舊。”
謝靈毓眼眸微黯,波瀾不驚看著她。
顧妙音笑道,“我瞧著他像是上輩子負了我的薄倖人,故而每每看見他就想抽他。”
謝靈毓,“……”
顧妙音偏過頭,眉眼無邪與他的目光對上,“不瞞小郡公,還有你,我瞧著像是上輩子送我上黃泉的那個壞人,所以我也動不動想抽你。”
謝靈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