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二年中秋,我又去了那座古鎮。
石橋還是原來的石橋。
河岸邊擠滿了賣花燈的小攤,老闆舉著燈問我:
“姑娘,跟朋友一起來的?”
“一個人。”
我挑了一盞最普通的蓮花燈。
老闆遞來毛筆。
“寫誰的名字?”
我低頭,在燈面上寫下三個字。
許知意。
沒有長相守,也沒有歲歲平安。
我只寫了自己的名字。
上船後,搖櫓的船孃認出了我。
“去年下大雨,你是不是也來過?”
我笑著點頭。
她看了看我身邊空著的位置。
“今年怎麼還是一個人?”
“去年是被人落下。”
“今年是我自己想來。”
河燈放進水裡,順著水流緩緩向前。
漂過第一座橋時,我聽見岸邊有人叫我的名字。
程敘、陸川和顧野站在石階上。
一年不見,他們看上去都變了。
陸川手裡沒有桂花糕。
顧野也沒有再命令我過去。
程敘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他大概終於明白,有些距離不是追上來就能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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