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陳平安說,“陳墨負責技術監督。其他人聽指揮,有問題當場提,出了這個門,就不許再質疑。”
沒人反對。氣氛緊繃,但秩序正在重建。
他們開始行動。巡防組先出去勘察周邊環境,確認是否有可疑痕跡;維護組清理配電箱周圍的雜物,準備佈陣材料;支援組清點剩餘物資,分類存放。陳平安親自參與陣眼施工,跪在地上,用紅筆在水泥地上畫第一道符線。他畫得很慢,每一筆都力求精準,手腕穩定,沒有一絲顫抖。
陳墨站在旁邊,手持魯班尺,不斷微調角度。“偏了三分。”他說,“往左一點。”
陳平安抬手改了一筆。汗水順著額角滑下來,滴在紙上,瞬間被吸乾。
“你多久沒睡了?”陳墨突然問。
“不記得。”陳平安說,“沒空算。”
“撐不住的時候別硬扛。”陳墨聲音低了些,“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在走這條路。”
陳平安沒答話。他把最後一筆畫完,吹了口氣,讓粉塵散開。符陣成型,呈環狀巢狀,外圍是斷脈釘排列的防線,內圈是以硃砂混合鐵粉繪製的導流槽。他從懷裡取出銀質饕餮紋手鍊,輕輕放在陣眼中心。
手鍊接觸地面的瞬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像是金屬在低溫下收縮的聲音。緊接著,整個房間的溫度下降了幾度,牆壁上的水汽開始凝結成細珠。
“成了。”陳墨說,“至少能撐住一輪強攻。”
就在這時,北側外牆傳來一陣細微震動。不是撞擊,也不是敲擊,而是一種持續的、低頻的顫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緩慢移動。戴眼鏡的女人立刻衝過去貼牆傾聽,臉色變了:“地氣不對勁,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陳平安起身走過去,手掌貼在牆上。冰冷的觸感順著掌心傳來,皮膚下的血管微微發麻。他閉眼感受了幾秒,睜開時眼神沉了下來。
“不是自然波動。”他說,“有人在試探。”
“要不要加強北面防禦?”年輕風水師問。
“不用。”陳平安搖頭,“他們只是在找弱點。如果我們立刻增防,反而暴露了最怕的地方。保持現狀,把注意力集中在主陣眼。”
“可萬一……”
“沒有萬一。”陳平安打斷他,“我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讓他們覺得我們還在按他們的劇本走。但我們不是。我們只是假裝還在走。”
他回到指揮區,拿起對講機測試通訊。訊號依舊不穩定,偶爾斷聯。他讓各小組每隔半小時報告一次狀態,同時下令關閉所有非必要光源,只保留一盞紅燭照明。燭光搖曳,映在牆上的人影拉得很長,像是某種未知生物的輪廓。
時間一點點過去。凌晨兩點十七分,巡防組回報一切正常。三點零五分,維護組完成第二輪符線加固。三點四十分,支援組發現西側排水管口有潮溼痕跡,疑似陰水滲入,已用石灰封堵。
陳平安一直站在門邊,聽著樓道盡頭傳來的水滴聲。滴、滴、滴,節奏穩定,像是某種倒計時。他右手插在口袋裡,握著那支圓珠筆,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無意識地轉動它。他的手指只是緊緊攥著筆桿,指節發白。
陳墨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水。“喝點。”
他接過,沒喝,放在桌上。水面上映著燭光,微微晃動。
“你覺得他們會什麼時候來?”陳墨問。
“不知道。”陳平安說,“但他們一定會來。因為我們動了不該碰的東西,看了不該看的路。這不是選擇,是必然。”
陳墨沉默片刻,把黃布包壓在陣圖一角,低聲道:“今夜起,無人單獨行動,哨崗雙人同行,遇異響即鳴鈴,不許擅自追擊。”
陳平安點點頭。他最後看了一圈房間。所有人已歸位:巡防組在東西兩側視窗值守,槍械與符器並列擺放;維護組守在陣眼旁,手中握著備用銅釘;支援組靠牆而坐,隨時準備響應指令。
紅燭燃燒過半,燭淚堆積在底座邊緣,像凝固的血塊。
。續繼在仍聲滴水,深道樓
。滴
。滴
。滴
。搏緩緩下皮在西東有像是,燙是不,熱溫陣一來傳服著隔裡那。肩右了,手起抬安平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