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三個，掩護撤離路線。”陳平安說，“一旦祭臺崩，立刻往外撤。不要戀戰，不要回頭。”
“你怎麼上臺？”陳墨問。
“等他們換位的時候。”陳平安說，“剛才我看了，每過九分鐘，霧裡的身影會移動一次，像是在調整站位。那時候會有兩秒的空檔。”
“兩秒不夠。”陳墨說。
“夠了。”陳平安說，“只要他們視線偏開。”
他從耳後取下藍筆。筆身有些磨損，筆帽鬆動。他擰開，檢查筆芯。還好，沒斷。
“你還有多少符？”他問身邊的人。
“七張鎮魂，三張驅煞。”
“全給我。”他說。
那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了過去。
陳平安一張張檢查。紙張乾燥，硃砂未褪，火引完好。他把符疊好，塞進胸前口袋，壓在工裝布料下面。
“你呢？”他問陳墨。
陳墨搖頭：“魯班尺還能用一次。但用了之後，我可能撐不住。”
“一次就夠了。”陳平安說，“你幫我鎖定時機。等我訊號。”
陳墨看著他，沒說話。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旦失敗，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可如果什麼都不做，後果更糟。
“行。”他 finally 說，“我盯住能量峰值。你聽我指令。”
陳平安點頭。
他看向其他人：“都清楚任務了嗎？”
眾人沉默幾秒，然後依次點頭。
“那就按計劃來。”他說，“先找個地方藏好，等訊號。”
他們往大廳東北角移動。那裡有一堵倒塌的牆，只剩半截，後面形成一個三角形的隱蔽區。殘垣由厚重的石磚砌成，表面覆蓋著青苔和黴斑。他們一個個鑽進去，蜷縮身體，儘量減少暴露面積。
陳平安撕下內襯布條，重新包紮左臂。布料不夠，他乾脆扯下半截袖子，纏緊傷口。血滲出來一點，但不再流。
他從揹包裡拿出藥瓶，倒出五粒黑色藥丸。每人一顆，含在舌下。這是普通中藥配製的提神劑，能短暫緩解疲勞，不會產生依賴。
“別咽。”他說，“含著就行。”
他自己也含了一顆。苦味迅速擴散，刺激唾液分泌，頭腦清醒了些。
陳墨靠在斷牆上，閉眼調息。他的呼吸很淺，胸口起伏不大。魯班尺橫放在膝上，尺身微微顫動，像是在感應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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