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樣?”他問。
老人睜開眼,眼神有些渙散,好一會兒才聚焦在他臉上。“內震……壓住了。”他說,聲音沙啞,“沒事,調一會兒就好。”
“別說話。”陳平安扶他坐穩,“靠牆,背挺直,吸氣慢,吐氣長,像這樣。”
他說著,自己先做了一遍呼吸示範。老人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跟著他的節奏開始調息。陳平安坐在旁邊守了幾分鐘,直到老人呼吸漸漸平穩,臉色稍緩,才輕輕拍了下他肩膀,起身離開。
他走向另一名年輕女子,她臉上有血汙,左臂衣袖撕裂,露出一道劃傷。陳平安從口袋裡摸出半瓶水,擰開遞過去。她抬頭看他,愣了一下,接過水,小口喝了幾口,然後遞回來。
“謝謝。”她說。
陳平安接過瓶子,沒喝,重新擰緊,放進工裝左胸口袋。他又從裡面掏出一塊乾淨布巾,遞給她。她接過,擦了擦臉。
沒人再說別的。
大廳裡只剩下零星的動作聲:有人翻找藥瓶,有人調整坐姿,有人低聲提醒同伴某個節點還沒壓牢。氣氛不像勝利後的慶祝,也不像失敗後的絕望,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沉默。每個人都累到了極點,身體和精神都被榨乾,但他們還在動,在照顧彼此,在確認對方還活著。
陳平安回到自己剛才站的位置,慢慢坐在一塊倒塌的石階上。
右腿傷口火辣辣地疼,掌心也隱隱作痛。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紅印還沒完全褪去,皮下仍有熱感。他又看了看手腕上的銀質饕餮紋手鍊,青光已滅,但觸感還在,涼涼的,貼著皮膚。
他想起舅舅失蹤的那個夜晚。
那天晚上,他剛滿十八歲。快遞車停在古董店門口,雨下得很大。他拿著匿名寄來的青銅羅盤走進店裡,看見賬本攤在桌上,紙頁被血浸透。舅舅不在,只有那隻銀手鍊留在櫃檯上,鏈條上還掛著一滴未乾的血珠。
十年了。
他送過無數包裹,走過無數街巷,畫過無數張簡易風水圖。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找線索,是在追真相。可現在他明白了,他真正想找的,是不再讓這樣的事發生。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大廳。
年輕風水師靠牆坐著,閉著眼,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夢裡還在戰鬥。斷指那人把鐵鏈盤在腿邊,左手搭在膝蓋上,右手包紮好了,但仍垂在身側。老者已經靠牆睡著,呼吸平穩。其他人分散在各處,有的互相依偎取暖,有的低頭擺弄工具,有的靜靜望著祭臺方向。
他們都不是為了錢來的。也不是為了名。他們來,是因為知道這事不能不管。
陳平安看著他們,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恐懼,也不是疲憊,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
他不能停下。
這場鬥爭遠未結束。今天他們贏了,可代價太大。每一次破局,都有人受傷,有人倒下。他不能再讓這些人一次次拼上性命去堵漏洞、去擋刀鋒。
他要在源頭解決問題。
他要把那些躲在暗處的人一個個揪出來,把他們的陣法毀掉,把他們的計劃打斷,把他們用來害人的東西全都砸爛。
他要讓這個世界,變得不一樣。
他在心裡默唸這句話,沒有出聲,也沒有抬頭看任何人。但那一刻,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強撐清醒的疲憊,而是透出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
他坐在石階邊緣,左腿褲管撕裂處已簡單包紮,掌心紅腫漸消,神情疲憊但眼神清明,仍留在儀式大廳內,未離開現場。
陳墨靠牆而坐,閉目調息,手中黃布包置於膝上,呼吸平穩,傷勢暫時穩定,位置未移動。
其他風水師:部分已入睡,部分仍在互相包紮,整體分佈於大廳各角落,均未撤離,處於集體休整狀態。
。過吹次再風
。背手、頸脖、髮頭的人個每過掃,來下灌頂頭從,冷乾,冷是只。氣鏽鐵有沒也,味土焦有沒,次一這
。證見的聲無種某接在像,上朝心掌,上蓋膝在放手,著坐他。沒安平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