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沿著符號所指的方向前行。那是一條尚未探索的支路，入口藏在右側牆後，被一段突出的隔斷遮住，若不是刻意尋找，很容易錯過。
三人進入新通道。地面依舊是水磨石，但顏色稍暗，表面有輕微磨損。牆面未刷漆，裸露著紅磚，接縫處用水泥填平。空氣更冷了，呼吸時能看到白霧。
走了約十米，前方出現第二個符號。
同樣刻在防火板接縫處，三角形，內加一橫線，高度一米二。位置精準，毫無偏差。
陳平安停下，掏出紅筆，在快遞單背面畫下這個點。他對比前後兩個符號的距離和角度，發現它們呈直線排列，指向西北方向。
“不是隨機。”他說，“是有規律的。”
王五走到第一個符號前，用手電照著看。他忽然發現，符號下方的防火板邊緣有一道極細的縫隙，像是被撬動過。他用指甲摳了摳，板子微微鬆動。
“後面有東西。”他說。
陳平安走過來，兩人合力將防火板掀開一角。後面是個狹窄的夾層，約二十公分寬，裡面塞著一團黑色電線，連線著一塊老舊的電路板。板子上有幾個指示燈，其中一個微弱閃爍，頻率和監測儀的數值波動完全一致。
“是訊號源。”王五說，“這整個區域的監測資料，是從這裡傳出去的。”
“難怪數值一直穩定。”陳平安說，“它在模擬正常讀數。”
陳墨蹲下身，仔細看那塊電路板。他伸手碰了碰電線介面，指尖沾上一點綠色腐蝕物。“老化嚴重，至少運行了五年以上。”
“有人長期監控這裡。”陳平安說，“而且不想被人發現。”
王五把防火板復位，拍了拍灰。“所以，這些符號……是監控者留的？還是對抗監控的人留的？”
沒人回答。
陳平安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十五米，第三個符號出現在左側牆面。這次的位置略高，約一米三，但仍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他停下來記錄，發現三個符號連成的直線，正指向迷宮深處某個未知區域。
“我們跟下去。”他說。
王五沒反對。他走在中間，手扶著揹包帶，眼神警惕。陳墨殿後，黃布包垂在身側，手指勾著拉鍊頭，始終沒鬆開。
第四個符號出現在一個轉角處。這次的刻痕更深，三角形邊緣有重複刻畫的痕跡，像是被多次確認過。符號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小塊水漬，圓形，直徑約十公分，邊緣乾燥，中心仍溼。
“剛留下不久。”陳平安說。
他蹲下身，用手背碰了碰水漬。涼，但不冰。他湊近聞了聞，無味。
“不是雨水。”他說，“也不是冷凝水。溫度太高。”
王五掏出便攜檢測筆，插入水漬中心。數值跳了一下，顯示PH值8.2，含微量鈉離子和氯離子。
“是汗。”陳墨說。
“活人留下的。”王五收起檢測筆，“就在最近。”
氣氛一下子繃緊了。
陳平安站起身，環視四周。通道依舊安靜，只有他們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可他知道，有人比他們先到，或者，一直在這兒。
“繼續走。”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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