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有時間。”他說。
孫七搖頭。“他們不一定等滿月。如果有辦法提前誘發陽髓析出呢？”
陳平安停下筆。
孫七盯著讀卡器螢幕。“資料卡裡沒寫具體方法，但‘引靈質’這三個字……說明他們已經有初步方案。說不定已經在試。”
洞外風突然大了，吹得洞內碎石滾動。晶體袋猛地一震，發出“咔”一聲，裂紋擴大了一圈。陳平安立刻走過去，發現晶體表面浮現出細微紋路，像是某種符號，轉瞬即逝。
“它在反應。”他說。
孫七掙扎著起身，走到讀卡器前，調出原始檔案結構。資料卡裡除了地形圖，還有一段加密日誌，已被部分損毀。他逐行檢視，找到幾個殘存欄位：“取樣失敗”“能量逆流”“容器破裂”“人員傷亡”。
“他們在試。”孫七說，“而且出過事。”
“所以需要更穩定的採集方式。”陳平安看著晶體，“這個東西，可能是他們用來定位或啟用的媒介。”
吳九這時走過來，右爪指向晶體，喉嚨裡滾出低響。
“你說它認得？”陳平安問。
吳九點頭，金屬聲重複一遍。
孫七忽然想到什麼。“你之前在戰場挖出它，是在哪裡？”
“東側缺口，塌方層下。”陳平安說。
“不是隨身攜帶？”孫七追問。
“不是。埋著的。”
孫七眼神變了。“他們把它留在那裡……要麼是不要了，要麼是來不及帶走。”
“或者是陷阱。”陳平安說。
洞內安靜下來。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焦土味。晶體袋又震了一下，這次聲音更悶，像是內部結構正在崩解。
“它撐不了多久。”孫七說。
陳平安盯著袋子。裡面的晶體已經開始發黑，表面裂紋越來越多。他伸手碰了碰塑膠袋，熱度燙手。
“但它剛才對‘共鳴點’有反應。”他說，“說明它還認得目標。”
“那就用最後一次。”孫七說，“讓它指個方向。”
陳平安沒猶豫。他把袋子拿起，走到洞口，面對北方。他緩緩開啟封口，露出一條縫隙。
晶體立刻劇烈震動，袋子幾乎脫手。他死死捏住，盯著它。三秒後，晶體停止跳動，轉向東北方，微微傾斜，像是被什麼吸引。
“那邊。”他說。
孫七眯眼看向那個方向。山脊線起伏，看不出特別之處。
“不是最近的陽樞。”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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