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站起，喘著氣，右手摸向胸前口袋。那裡還有兩支筆——一支紅筆，一支藍筆。都不是武器，但至少能握在手裡。
對面三人重新集結。
他們不再急於進攻，而是站成三角陣型，封鎖前後左右所有退路。
孫七靠在斷牆上，呼吸沉重。他的探針能量耗盡，風扇也停轉，黃布包裡只剩一件未啟用的工具——但他沒拿出來。他知道，留到最後的東西，必須用在最關鍵時刻。
陳平安退回到他身邊。
“傷怎麼樣？”他問。
“還撐得住。”孫七說，“你呢？”
“肩膀有點撕裂感。”陳平安答，“沒事。”
其實有事。剛才翻滾時右肩撞在地上，胎記位置傳來一陣灼熱，像是被烙鐵燙過。但他沒說。
兩人背靠背站著，面對最後三名黑衣人。
對方開始移動。一人正面牽制，另兩人從左右包抄，專攻孫七受傷一側。
陳平安看出意圖。他們是想先放倒年長者，瓦解士氣。
他不動聲色，悄悄把紅筆塞進嘴裡咬住，雙手握緊圓珠筆和藍筆。
左側那人率先出手，短棍橫掃而來。
陳平安不閃不避，正面迎上。他在最後一刻側身，讓棍子擦著肩膀過去，同時左手藍筆猛戳對方持械手腕。那人吃痛，手指鬆開，短棍掉落。
陳平安右手圓珠筆順勢卡進對方腋下，借力一頂，將其掀翻在地。
右側那人立刻撲來，試圖補位。
陳平安剛站穩，就被一記重拳擊中肋骨。疼痛炸開，像是有根鐵條在裡面攪動。他沒倒下，反而迎著拳頭衝上去，用額頭撞向對方鼻樑。
骨頭斷裂聲清晰可聞。
那人慘叫一聲，捂臉後退。
只剩下正面那個。
他沒再進攻，而是緩緩舉起摺疊刀，刀尖直指孫七。
孫七想站起來，但左臂使不上力，只能靠著斷牆勉強支撐。他伸手去摸黃布包，想取出最後那件工具。
陳平安卻搶先一步跨前，擋在他身前。
他背對著孫七，面朝敵人，雙手垂在身側，指間仍夾著那支圓珠筆。紅筆還咬在嘴裡，舌尖嚐到一絲鐵鏽味——不知是筆帽裂了，還是自己咬破了嘴唇。
“要過，”他低聲說，“先踩我過去。”
對方停在原地。
刀鋒離他喉嚨不到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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