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過。”孫七說。
“不止來過。”陳平安看著牆壁，“他們在設伏。”
他想起之前在磚窯據點外看到的痕跡——同樣的粉末，同樣的符文排列方式。這是陷阱訊號，用來標記追擊路線。
“不能走這條路。”錢十說。
“也沒得選。”孫七喘著氣，“後面的已經追上來了。”
果然，身後傳來金屬碰撞聲，節奏更快。追兵沒有減速，反而加速逼近。
陳平安看向右側牆壁。那裡有一塊檢修板，螺絲鬆動，邊緣翹起。他走過去，用力一扳，板子脫落，露出後面的豎井。約一米寬，深度不明，裡面有梯子，鏽跡斑斑，但結構完整。
“下去。”他說。
錢十先進。他一手抓梯子，一手護住指南針，慢慢往下。孫七跟著，動作遲緩，每踩一級，左肩都傳來劇痛。陳平安最後一個，剛踩上梯子，就聽見上方管道傳來重物落地聲。
追兵到了。
他加快速度，手心出汗，握不住鐵梯。下降約五米，腳底觸地，是混凝土平臺。四周漆黑，只有遠處一點綠光，像是應急燈。
“這邊。”錢十低聲說。
他們沿著平臺邊緣走，發現這裡是地下三層的裝置間。牆上貼著電路圖，角落堆著報廢儀器。正前方是一扇金屬門，門上標著“B3-07”，把手是電子鎖，螢幕黑著。
“沒電。”孫七說。
“不一定。”陳平安走過去，摸了摸門框，發現底部有細小的通風口。他掏出多功能刀，插入縫隙，撬了撬，門縫擴大。他側耳聽，裡面沒有動靜。
“撞開。”他說。
三人合力，用肩膀頂門。門鎖老化，幾下就鬆動。砰的一聲，門開了。
裡面是條走廊，燈光微弱，應急燈提供照明。地面有水漬，牆壁潮溼，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走廊兩側是房間，門牌模糊，看不清編號。
“往哪走？”孫七問。
“不知道。”陳平安說，“但不能停。”
他們往前走，腳步放輕。走廊盡頭有個十字路口，左側通往電梯井，右側是樓梯間，前方是另一排房間。
錢十突然停下。
他盯著地面。
水漬的流向變了。
原本是從前方向後流，但現在，靠近樓梯間的那段，水正在倒流，緩緩往上升，形成細小的弧線。
“磁場異常。”他說，“他們在用裝置干擾地氣。”
“是干擾，還是引路？”陳平安問。
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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