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控制量。”周雪晴說，“分段引導，限時接觸。就像你們用電，不會一下開所有閘門。”
孫七盯著那株返青的草，忽然笑了。“有意思。如果我們能把這種引導做成訓練模式，分批進行，確實能提升反應速度。”
“而且能模擬實戰節奏。”陳平安接道，“比如讓一個人引動陽樞之力，其他人感應變化，做出應對。就像剛才的資料回放，但變成真人版。”
“風險太大。”北嶺派老者搖頭，“萬一失控，傷的不止一人。”
“那就加防護。”孫七轉身走進崗亭，幾分鐘後拎出一卷黃紙。“這是遮蔽符紙，我改裝過，能分段隔離能量輸出。只要不超過閾值，就不會引發連鎖反應。”
他展開一張，貼在地上。紙上畫著複雜的符紋，邊緣用硃砂描邊。他按下遙控器，符紙微微發燙，形成一圈看不見的屏障。
“試一下。”他說，“小範圍，低功率。”
陳平安沒猶豫，走過去站進圈內。他脫下工裝外套，露出右肩。胎記在昏光下泛著暗紅，像是皮下的血管在搏動。
“開始吧。”他說。
周雪晴點頭，再次掐訣。七枚銅錢升空，排列成陣。地面震了一下，比剛才更輕。一道細如髮絲的金光從她掌心射出，穿過遮蔽符紙的邊界，落在陳平安肩頭。
胎記猛地一跳。
他沒動，只覺一股熱流順著脊椎往下竄，直衝尾椎。呼吸節奏被打亂，心跳加快。但他立刻調整，按照之前摸索出的方法——吸氣時同步脈衝頻率，呼氣時放鬆經絡。
五秒後，熱流平穩下來。
“有效。”他說。
“你能控制？”孫七問。
“還不穩。”陳平安抹了把汗，“但它在回應我的呼吸。”
“那就輪換。”周雪晴說，“三人一組，一個引動，兩個感應，輪流來。由掌握的人帶教新人。”
“我先上。”餘婉舉手。
接下來半小時，訓練逐步展開。孫七在四周佈置遮蔽符紙，劃分出五個訓練區。每個區域設限流裝置，控制陽樞之力的輸出強度。周雪晴負責示範引導，陳平安協助調整呼吸節奏。
第一批三人組進入。
趙巖是其中之一。他站在圈內，臉色緊繃。當金光落下時，他身體一顫，猛地彎腰咳嗽，嘴角溢位血絲。
“停！”孫七立刻切斷連線。
“經絡刺痛。”趙巖扶著膝蓋喘氣，“像有針在裡面扎。”
“太急了。”陳平安蹲下，“你沒跟上脈衝節奏。陽樞之力是波浪式的，你得像踩浪一樣，一吸一浮，一呼一沉。”
“再來。”趙巖咬牙。
第二次嘗試，他放慢呼吸，試著同步。三秒後，刺痛減輕，臉上汗珠滾落，但沒再咳血。
“行了。”陳平安拍他肩膀，“今天到這兒。”
第二批是北嶺派兩名弟子和一名民間散修。散修剛接觸金光就失控，體內氣流爆震，炸飛了頭頂的符紙。孫七迅速啟動應急遮蔽，才沒傷到旁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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