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要更新。”陳平安用紅筆圈出幾個關鍵位置，“這裡是地鐵換乘站，地下管網密集；這裡是老城區變電站，電力負荷大；這裡是新建商業中心，鋼筋結構複雜。這三處最容易被利用做導流支點。”
老者點頭：“北嶺派可以派人盯住變電站。”
“趙家負責商業中心。”年輕人說，“那邊有我們的觀測點。”
“地鐵交給我們。”刺青男說，“九宮堂有人在安保公司做事。”
“好。”陳平安把紅筆插回口袋，“明天凌晨四點啟動第一輪佈防。今晚所有人休息兩小時，然後開始整備。”
“等等。”餘氏符門女人突然說，“物資怎麼分？符紙、銅錢、電池……這些東西有限。”
“統一分配。”陳平安說，“孫七做清單，按需求優先順序發放。誰缺什麼報上來，由舊糧倉統一排程。”
“你不擔心有人藏私？”老者問。
“藏了也沒用。”陳平安看著他，“這套系統是聯動的。一個人掉鏈子，整條線都會崩。他們比誰都清楚後果。”
沒人再反對。
陳平安走到桌邊，手指停在北嶺山腳標記處。那裡有一小片陰影，像是墨跡暈染開的。他沒擦，也沒多看，只是把手掌貼上去，感受著胎記的熱度。它還在跳，像某種回應。
周雪晴走到東側監控臺旁，開始檢查七枚銅錢的狀態。她一枚枚取下，用指尖輕彈，聽聲音。每枚銅錢落下時都帶著微弱的震顫，像是在回應地下的節拍。
孫七坐在西側角落，開啟黃布包，露出裡面的線路板和銅針。他擰開電臺外殼，開始接線。義肢關節發出輕微的嗡鳴，需要間歇性冷卻。他脫下外褲，露出金屬支架內嵌的小型散熱風扇，按下開關，風扇轉動起來，吹出一陣熱風。
老者拄著柺杖走向門口，低聲對同伴說了句什麼。兩人離開，去安排留守人員交接。
趙家年輕人開啟筆記型電腦，接入隨身碟，開始調取星位資料。螢幕上跳出一串座標，他放大其中一處，眉頭皺了起來。
刺青男靠在柱子旁，終於把手從符刀上移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布，開始擦拭刀柄上的灰塵。
餘氏符門女人蹲在地上，把帶來的符紙一張張攤開晾曬。黃紙上畫著複雜的紋路，有些已經開始泛黑，說明效力正在流失。
陳平安站在地圖前沒動。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能錯。對方已經在動，而他們才剛剛開始組織。時間不夠，資源不足，信任脆弱。但他也清楚，這是唯一能攔住他們的機會。
他摸了摸右肩胎記，熱度沒有消退。反而更明顯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慢慢醒來。
周雪晴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半步遠的距離。她沒說話，只是輕輕碰了下他的手臂。這個動作很輕，幾乎察覺不到，但她做了。
陳平安轉頭看了她一眼。她眼神冷，但沒避開。
“準備好了。”她說。
他點頭。
孫七那邊傳來一聲輕響，電臺螢幕亮起綠光。改裝完成，訊號測試透過。
“通訊網通了。”他說，“頻道已設，密碼鎖定。各節點可以開始接入。”
陳平安深吸一口氣，走到桌前，拿起紅筆，在地圖邊緣寫下第一行指令：
【4:00 啟動佈防 | 分配物資 | 接入頻道 | 待命】
他放下筆，環視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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