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粒麥種,已經長出三寸高的麥苗了。
沈青禾蹲在麥苗旁邊,看著那幾株嫩綠的苗從紅棕色的土裡鑽出來,泥土上還帶著水珠的餘溼,一時半會兒沒有說話。
空間裡的時間流速比外面快。粗略估算,大概三倍——外面一天,這裡面已經過了三天。
她同時發現:靈泉每天的出水量是定量的。石臼滿了就不再滲,像是有什麼東西自動關了閥門。她把石臼的水全部收集到那個半透明的玉瓶裡——約莫三碗的量,一天就這麼多。
她又做了一組實驗:把幾粒在空間裡發芽的麥種帶出去,用普通泥土種在花盆裡,放在廚房的窗臺上每天澆普通井水。做對照的是同樣品種的普通麥種。
七天後空間裡收了一茬麥子,粒粒飽滿,拿出去稱重,比普通麥種重了將近四成。
但她把空間裡收穫的麥子留出種來,種在外面——後代的產量只比普通麥高了兩成五。第一代的加成很大,但傳到第二代就弱了。不是無限外掛。
這個金手指,是有天花板的。
沈青禾在空間裡站起來,拍拍手上沾的紅土,在心裡把空間的規則捋了一遍:一畝土地,不能變大;靈泉每天三碗,不能多采;種在空間裡的作物長得快、品質好,但後代到了外面就嚴重衰減;她可以帶外面的種子和泥土進來,也可以帶空間裡的作物出去。
還有——角落裡那個打不開的小匣子。
她在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是一塊比手掌略大的木匣,埋在空間最邊緣處的土裡,只露出一個角。她試過摳,摳不動,用指甲蓋子撬過縫,不松。這個東西不是現在開啟的。
現在最重要的事不是開啟它。
是外面。
雞叫了一聲。
沈青禾從空間裡出來,站在後院,把井繩重新卷好,理了理衣領,往廚房走,步子不急。
青谷在屋裡喝粥,端著碗,比她上次看到的時候精神了不少。柳氏在院子裡掃地,掃帚從東掃到西,掃出一條清晰的線。
後天趕集,沈青禾靠在廚房門框上,對青山說,你帶青苗去,兩桶豆腐腦,再加一鍋新做的豆漿——豆漿便宜一半,兩文錢一碗,打個新客。
青山點頭。
沈青禾轉向堂屋,透過那道門縫,她看見父親沈大柱坐在東屋的炕沿上,菸袋擱在一旁沒抽。他手裡攥著什麼東西,攥得很緊,像是在做一個很難的決定。
沈大柱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抬頭,和她對視了一秒。
然後他站起來,把那個東西揣進懷裡,從東屋走了出來,走到沈青禾面前,站住了。
閨女,你爹當初欠下的——不全是糧食。
沈青禾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沈大柱說完這句話,嘴唇還動了一下,但沒再發出聲音。他扭頭看了一眼院子,確定沒人聽到,然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的聲音太小,被風吹散了,院子裡掃地的柳氏沒有聽見,灶臺邊喝粥的青谷也沒有聽見,只有沈青禾聽清了每一個字。
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然後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過來起亮有沒久很,煙的子鍋袋菸。屋東了回新重,去過轉,眼一了看柱大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