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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畫了很多新畫,教授讓我試著把兩幅畫的情緒延續下去。
“Lynn,你身上有種破碎感,我想看你把這種破碎縫起來。”
我畫了一隻鳥。
不是籠子裡的金絲雀,是一隻站在樹枝上的麻雀,灰撲撲的,翅膀還缺了一小塊羽毛。
可它站得很穩,爪子緊緊抓著樹枝,頭仰著往上看。
沈聿白路過的時候停下來看了很久。
“這隻麻雀是你吧?”
我畫筆頓了一下,沒說話。
他湊近了看。
“它想飛,可它還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飛。”
我扭頭瞪他,他趕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我瞎說的,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
我只是覺得被人看穿的感覺很奇怪,不疼,就是有點發癢。
過了兩週,沈聿白跟我表白了。
那天我剛從展廳回來,《涅槃》被學校藝術館借去展覽。
校長在開幕式上專門提到我的名字。
底下好多同學鼓掌,還有人喊Lynn你真棒。
我站在臺上臉都紅了,笑是真心實意的笑。
沈聿白在人群裡看著我笑,散場後把我堵在走廊裡。
手裡攥著一束花,向日葵,黃澄澄的幾朵,包在牛皮紙裡,配著滿天星。
“Lynn。”
他深吸一口氣。
“我喜歡你,跟我在一起行不行?”
我愣住了。
“你不知道。”我往後退了一步。
“我什麼都不會,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我生活自理能力很差,是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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