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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他重複了一遍。
答案沒變。
我強迫自己鎮定,告訴自己眼前是殺父仇人。
拔下了頭上的銀簪,想要刺向他的心口。
可銀簪真的要沒入蕭景淵的胸口時。
我卻雙手一軟,讓銀簪掉在了地上。
眼前視線一片模糊,我哽咽著問:
“為什麼?他是納蘭嫣的父親啊!”
蕭景淵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
“正是因為他是納蘭嫣的父親他才不能活!”
“他的部落日益壯大,京中各方勢力怎麼會允許他的女兒在東宮受盡寵愛。”
“他們都會害怕,阿嫣分了自家女兒的寵,還會分了自家的權。”
“他死了,西涼亂了,我就能更好護住阿嫣。”
“只是阿嫣總是倔,不明白我的苦心。”
巨大的痛苦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衝了出去,回到自己院子將剩下的藥丸吞了個乾淨。
阿兄說過,若事出緊急可儘早吃完藥。
雖然可能會損傷身體,但藥效會加快。
這藥好苦,卻及不上我心裡的苦。
阿落勸不住,餵我喝了水後就急忙給接應的人去了信。
第二日,我便病得下不來床。
蕭景淵去上朝前來看我,憂心忡忡地握著我的手:
“怎麼突然病得這樣急?昨日明明還好好的。”
他把銀簪放在我床邊,吻了我的額頭:
“阿嫣總是這麼粗心,孤送你的定情信物掉了都不知道。”
“你好好休息,等你好起來,孤為你簪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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