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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台下來，大廳裡各隊散著。
陳宇江找了個位置坐下，視線掃過去。
丁暉遊把排班表翻到新一頁，面前豆漿涼透了。楊迪在教康安心折紙鶴折到第三步散了，冉繪依伸手接過去，兩下摺好，擱在茶几上。
和謠靠在沙發扶手上閉著眼，阮棲禾把員工手冊翻到第十二條，又翻回第十一條，反覆看這兩頁。
西隊那邊，撲克牌收起來了。
鄭少塵在撲克牌盒背面寫字，蔣錦雲湊在旁邊看，剛唸了兩行，鄭少塵就把盒子翻了個面。
“別唸。”
任寧海將手機上路面的截圖放大，正和甘澤辰討論顏色是不是比昨天深了。潘翊清把匕首放在桌上擦，刀柄纏的膠帶換了新的。
湯伊一把從兜裡掏出糖來分沒人接。
她放在桌上，糖滾到紙牌中間停住了。
五隊的人擠在落地窗邊。
李沐茉把頭髮紮成馬尾，又煩躁地解開。
宗月舉著手機拍街景。她翻出第一張和最新一張對比，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忽然停住了。
“那扇窗。”她把手機舉起來。
所有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公寓樓三樓，307陳宇江第一天去過的房間。
窗戶開著。窗簾往外飄。
沒有風。
陳宇江盯著那截飄動的窗簾，腦子裡忽然閃過昨晚在食堂吃到的半生不熟的雞蛋。他盯著看了三秒，把視線收回來。
“307。檯曆翻到上週五那間。”
“我試過，鎖著的。”林墨皺起眉。
話音剛落，窗戶“啪”地關上了。
不是慢慢合上，是猛一下關緊。窗簾夾在窗框外面，還在飄。整條街沒有風，路燈不動，霓虹燈不晃，只有那截窗簾在往外飄。
宮溪月沒回頭，死死盯著窗外。
“它在看我們看它。”
左佳慧手裡的紙鶴折到一半，僵住了。易柔把拆開的餅乾袋捏得變了形。
陳曉峰把排班表掏出來又看了一遍，聲音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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