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每天殺西個。”胡秋欣說，“前提是有人犯規。沒人犯規它就等著。”
“等什麼。”
陳宇江開口。“等我們中間有人撐不住。自己犯規。”
窗外日光在對面大樓外牆往下移了一段。紙鶴的影子從窗臺爬到地磚縫裡。
左佳慧把紙鶴拿起來，壓在員工手冊下面，不讓它再動。
何瑞蹲在飲水機旁邊，接了一杯水放在地上。沒喝。鞋帶又鬆了。
丁暉遊從前臺後面拎出一袋東西——餅乾、礦泉水、幾包速溶咖啡。丟在茶几上。
“食堂冰箱裡剩的。保質期沒問題。”
沒人拿。
任寧海把撲克牌從盒子裡抽出來，不發牌，只是洗。紙牌在指間嘩嘩響，節奏固定。響到第二遍的時候，甘澤辰把手按在牌上。
“別洗了。”
任寧海停了。
甘澤辰把手收回去。潘翊清的匕首擦了三遍了，刀面反著日光燈的白光，晃在對面的牆上。
下午剩下的時間被拉得很長。
一樓大廳日光燈壞了半截——不是滅，是一明一暗，間隔不規律。陳曉峰抬頭看了兩次，第三次低下頭沒再抬。
熱風趴在茶几上，把電池掏出來又塞回去。林墨把平面圖上每個檢修口的位置用指甲掐了印子。
陳宇江靠在二樓工位上。碎玉擱在顯示器底座邊上，涼的。
他閉了一會兒眼。腦子裡在過那個通風井——井壁光的，沒有梯子。但井道氣味裡有煙，說明下面有人在某個位置停留過。
B2還是B3。裝置層。通道盡頭左轉。
他把眼睛睜開。窗外日光矮了一截。
胡秋欣上樓，把圖紙鋪在他桌上。
“從停車場算，往下兩層，每層三米左右。B3大概在地下九米。通風井到底之後左轉——走廊通向哪裡，圖上沒畫。”
“踏腳坑在井壁上。”
“還沒看到。但井道氣流是暖的——說明底部有空間，和什麼東西連通。”
“B3有人住過。”
胡秋欣把圖紙收起來。“煙是新的。”她沒再說別的。
日光燈閃了一下。
和昨天同一個時刻。光斑在圖紙上跳了一幀。靠窗那排人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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