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你們兩個？”貝爾摩德的聲音微微上揚了一點，“什麼談判需要帕圖斯和阿馬羅尼同時出場，還要遮著臉？”
“不是什麼大場面，但謹慎一點總沒錯。”帕圖斯靠在窗臺上，看著外面的陽光，“您要是有空的話，後天上午來一趟莊園。不會耽誤您太久。”
貝爾摩德沉默了兩秒。“行。後天我過去。”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琴酒不在義大利，你們倆別給我惹麻煩。”
帕圖斯笑了一下。“我們什麼時候惹過麻煩？”
貝爾摩德沒回答，首接掛了電話。
帕圖斯看著手機螢幕，搖了搖頭。阿馬羅尼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她答應了嗎？”
“答應了。”
“你剛才說我們什麼時候惹過麻煩，她什麼反應？”
“掛了。”
阿馬羅尼面無表情。“那就是最好的反應。”
帕圖斯把手機放回口袋，轉身走向門口。“走，去馬場跑兩圈。坐了兩天辦公室，腿都僵了。”
阿馬羅尼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西裝。“我沒帶騎馬的衣服。”
“穿我的。”
“你的我穿嫌小。”
帕圖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確實。你這兩年胖了。”
阿馬羅尼深吸一口氣。“……帕圖斯。”
“嗯？”
“你是不是覺得後天那場談判你一定能活著回來？”
帕圖斯笑了，笑得很開心。“走吧，胖子。”
阿馬羅尼站在原地，看著帕圖斯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閉了閉眼，跟了上去。
兩天後，上午十點。貝爾摩德準時出現在莊園門口。她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針織衫，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幾乎沒有化妝，但那張臉即使素顏也足夠讓莊園門口的傭人愣了三秒。她手裡提著一箇中等大小的黑色化妝箱，看起來不像來易容的，倒像來參加美妝首播的。
帕圖斯在客廳等她。阿馬羅尼坐在旁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貝爾摩德進門，掃了一眼客廳，把化妝箱放在茶几上，開啟。裡面不是化妝品——是一排排精密的面具、膠水、顏料、以及帕圖斯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誰先來？”貝爾摩德看了一眼帕圖斯和阿馬羅尼。
帕圖斯指了指阿馬羅尼。“他先。他皮厚，折騰不壞。”
阿馬羅尼面無表情地放下咖啡杯，坐到貝爾摩德面前的椅子上。
貝爾摩德先用手指抵住阿馬羅尼的下巴，把他的臉轉了幾個角度，然後又捏了捏他的臉頰，像是在評估一塊材料的質地。
“你最近胖了。”貝爾摩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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