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醫務室裡的空氣彷彿在瞬間凝固了。
我看著陳飛翰女兒那張囂張的臉,又低頭看著子衿衣服上的泥水印。
憤怒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地在我的神經上拉扯。
“你先推的人,為什麼剛才趙園長在電話裡說是我女兒推的你?”
我死死盯著那個口出狂言的小孩,聲音冷得結冰。
陳飛翰立刻衝上前來,一把將他女兒護在身後,像一隻護崽的老公雞。
“你衝一個孩子吼什麼!”
陳飛翰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明明是你女兒先動手搶玩具,我女兒不過是正當防衛推了她一下。”
“要不是蘇先生剛才好心去拉架,被你女兒揮手打到,傅總怎麼會親眼看到你女兒有多野蠻!”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傅令儀正站在蘇白華身側。
蘇白華的手背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傅令儀正冷著臉看著那道劃痕。
她甚至沒有分給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子衿一個眼神。
“傅令儀,這就是你所謂的瞭解真相?”
我緊緊摟著子衿,心底最後一絲對她殘存的幻想徹底灰飛煙滅。
“你護著一個罵你女兒是野種的小孩,就因為她打到了你的白月光?”
傅令儀終於抬起頭,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裴斯年,別在這裡撒潑。”
她冷酷地做下評判。
“子衿現在性格扭曲,充滿暴力傾向,這都是你長期不良教育的結果。”
“你僱傭女陪玩,生活作風混亂,已經徹底摧毀了這個孩子的價值觀。”
趙伯庸在一旁連連點頭,適時地遞上一份早就列印好的處分決定。
“傅總說得對,我們幼兒園必須為所有孩子的安全負責。”
“裴子衿同學多次引發衝突,影響惡劣,園方決定予以開除處理。”
一場公開的調解會,徹底變成了單方面的批鬥會。
陳飛翰雙手抱胸,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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