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的時候，日頭己經偏西。
程實攙著他的胳膊，兩眼放光：“飛哥，我好像……我好像真聽明白了一點！”
陳飛沒說話，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有太多東西要消化。
更重要的是，他今晚要進塔。
夜深。
陳飛確認房間裡的程實和浮塵的呼吸己經沉了，才悄無聲息地起身，盤膝坐在床上，心念一動。
眼前光影一轉。
天逆寶塔那熟悉的、灰濛濛的空間再次將他包裹。
塔門在他面前延伸開去，深邃得像一口通往地底的井。
“小娃娃，今天倒來得早。”
道子的聲音從塔深處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陳飛順著臺階往下走，一首走到那扇熟悉的塔門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前輩。”
塔門上的光影一閃，今天道子難得的出現了半透明的身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今天聽經去了？”
陳飛一怔：“前輩怎麼知道？”
“你身上有那牛鼻子的傳聲術餘韻。”道子哼了一聲，語氣裡聽不出是褒是貶，“清虛……幾百年不見，倒還活著。”
陳飛心裡巨震。
清虛真人是宗裡閉關十幾年的長老，道子張口就叫“牛鼻子”，還說“幾百年不見”……這位前輩當年來青雲宗的時候，輩分該高到什麼地步？
他不敢多問，低下頭。
道子卻話鋒一轉：“你那株凝魂草，被人搶了？”
陳飛拳頭一緊，喉結動了動：“是。”
這件事他沒跟任何人提過，可在道子面前，他知道自己什麼都瞞不住，自己經歷過的事情，道子都知道。
陳飛咬著牙，沒吭聲。
道子拖長了聲音，光影一閃，一枚玉簡憑空浮在陳飛面前。
“突然見到曾經的老朋友，本座心情好，現在本座這裡有一門秘術。”
陳飛抬頭。
“練了它，你可以在短時間內，把煉氣一重的戰力，拔升到二重，甚至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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