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一兩排牙咬得咯咯響,撐著石壁想站起來,腿一軟又跪了回去。
他指著周元通,手指抖得厲害:“周元通……你可知道戲耍我的下場?你信不信,我第一個弄死你?”
周元通也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他嘿嘿一笑,身形往後一退,整個人像融進了石壁的陰影裡,轉眼就沒了蹤影。
幾乎是同時,石室入口那塊千斤重的石門轟地一聲落下,嚴嚴實實堵死了洞口,連一絲光都沒漏進來。
“周元通!”
王守一連滾帶爬撲到門邊,肩膀撞上去,石門紋絲不動。
他又推又踹,石門連個響都沒有。
他這會兒靈力散得乾乾淨淨,跟個凡人老頭沒什麼兩樣,哪推得動千斤巨石。
石室裡,只剩火盆裡那一星半點的光。
王守一靠在門上,喘著粗氣,忽然扯開嗓子罵了起來。
什麼難聽罵什麼,回聲在石室裡滾來滾去,罵到後來嗓子啞了,變成咳,咳得彎下腰,還在罵。
卻沒人應他.....
陳飛接到清虛真人的命令。
讓他去宗門大藥園,採十株清心草回來。
陳飛領了命,揣著木牌就往山下去。
宗門的大藥園他還從沒去過,遠遠看見那片園子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
大。
不是一般的大。
清虛峰的小藥園也就幾畝地,圍著一圈竹籬笆。
眼前這片藥園,順著山勢鋪開去,一眼望不到頭,一塊一塊的藥畦整整齊齊,中間隔著水渠和石徑,靈霧在低低的地方飄著,聞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
裡頭種的草藥他大半叫不上名字,光是那股子藥香,就比小藥園濃了不止十倍。
園子入口處蹲著一間石屋,屋前一把竹椅,椅子上坐著個灰袍老頭,正打著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陳飛走過去,雙手把木牌遞上,腰微微彎著:“長老,弟子奉清虛真人之命,前來採草藥。”
老頭沒睜眼,先吸了吸鼻子,然後才慢悠悠掀開一條眼皮。
那眼睛渾濁得很,在陳飛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到木牌上,看了兩眼。
“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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