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清涼的意思鑽進腦子裡，眼前立刻浮出一幅圖來。
彎彎繞繞的石徑，一道一道的水渠，清心草長在園子東北角的第七畦，圖上連在哪兒拐彎都標得清清楚楚，就跟有人在前頭帶路似的。
他睜開眼，忍不住又看了看手裡的玉簡。
“這玩意兒倒是先進。”他低聲嘀咕了一句，順著石徑往裡走，“有這東西，省了不少事。”
“也說明這園子是真大。”他自己接了一句，“沒這牌子，擱裡頭轉一天都未必找得著。”
話音剛落，紅顏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聲音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還有幾分不屑：“這算什麼？”
陳飛腳步沒停，心裡回了一句：“這還不算什麼？”
“上界的藥園，”紅顏說，“你也得靠玉牌找藥。可就這麼一塊牌子，沒個兩三天，你根本找不到想要的東西。
上界的草藥資源，數不勝數，用之不盡。下界這種園子，擱在上界，連個邊角料都算不上。”
陳飛聽得一愣。
他知道紅顏來歷不凡，是從上界隕落下來的，好像知道很多的樣子。
正好上界到底是什麼光景，他一首沒什麼概念，有個這傢伙給他講一講，倒也沒什麼壞處。
聽紅顏這意思，上界的藥園大到能讓人轉兩三天？那得是多大一片地方。
石徑兩邊的藥畦裡，幾株葉片泛著銀光的靈草從霧裡探出頭來，陳飛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這一句他是真好奇，沒多想，順嘴就出來了。
“既然上界那麼好......”
陳飛踩著石徑往前走，靈霧漫過他的鞋面，涼絲絲的。
“你為什麼還會隕落到下界來呢？”
那股一首懶洋洋的氣息，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住了，一下子沒了聲息。
陳飛走了兩步，發現紅顏沒接話，又在心裡喊了一聲：“紅顏？”
還是沒動靜。
他停下腳步，站在石徑中間，左右看了看。
靈霧在藥畦上飄著，遠處有不知名的靈鳥叫了一聲，聲音空空蕩蕩的。
不對勁。
紅顏這性子，往常他說一句她能頂三句，從沒像這樣啞火過。這問題是戳著什麼了？
陳飛正想再問，眉心那塊玉簡忽然微微一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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