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事件之後第七天,沈靈昭走進金鑾殿的時候,預感不太對。朝堂上的人比平時多了一排,最前面的御史大夫張衡手裡捏著一卷奏摺,指節微微發白。她剛坐定,張衡便站了出來。他展開奏摺的手在微微發抖,他看了一眼第一行字,停頓了半拍才開口。
“臣等三十餘人聯名上書——懇請陛下肅清宮中妖邪。廢院質子蕭燼——”
他又停了一下,像那個名字卡在喉嚨裡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身份不明,前朝餘孽,近日頻頻出入寢宮左右,惑亂聖聽。”
他念完之後把奏摺合上,退了一步。大殿裡靜了一瞬,然後有人附和,聲音從後排升起來,越來越多。
沈靈昭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她等那些聲音漸漸落下,才開口
“證據呢?”
張衡停頓了一下。
“坊間——”
“坊間傳聞,也能寫進奏摺裡?”
沈靈昭打斷他。
“本朝律法第一條——疑罪從無。沒有實證的指控,等於指控發奏摺的人自己心虛。”
張衡的老臉漲紅了一瞬,像燒到一半的火炭。
“陛下,蕭燼乃前朝遺孤,入宮十餘年從未被人近身。如今陛下剛登基兩月,他便有諸多反常之舉——若說他別無圖謀,臣等難以信服。”
沈靈昭看著他的臉,沒有立刻反駁。她看見他捏著笏板的手指微微發顫,像是想說什麼又怕說錯。
“張大人,你孫子今年多大了?”
張衡愣住。
“……臣孫兒十六。”
“十六,好年紀。”
沈靈昭說,像是隨口聊家常。
“這個年紀認識的人多,什麼人都能交上朋友。張大人替他把把關。”
張衡的臉從漲紅變成了慘白。他站在原地,沒有接話,也沒有再追問。退回去的時候,步子比平時重了不少。
沈靈昭沒有繼續逼問。她知道今天這道奏摺,背後有歸一教遞的紙。但她現在不能在這裡點名——否則對方會立刻縮回去。她站起來,掃了一眼滿朝文武。
“蕭燼的事,我自有定奪。今日早朝到此為止,退朝。”
人群散開的時候,沈靈昭沒有立刻走。她站在金鑾殿正中間,看著張衡的背影消失在側門外,步子比平時急,像是在趕著去什麼地方。她記住了那個方向的盡頭是哪條街。
當天傍晚,廢院門口那棵槐樹底下,蕭燼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他手裡沒有書,沒有柴刀,只有一杯涼透的水放在面前。
“朝上的事我知道了。”
他開口的時候沒有抬頭,聲音從垂著的碎髮下面傳出來。
”。話說我替用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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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斷判的己自我替是我。話說你替是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