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山青說：“外骨骼。湘南的助手和董明俊談過一次，你要不要加他們，來個資源整合？”
蘇銳說：“好，謝謝你們。請把對方推薦給我。”
雙方握別，姚友梅問：“90年代晶片的事，你怎麼記得？這是很大的事嗎？”
宋山青說：“歷史上的大事。別的方面我不懂，車規晶片的重要性我還是曉得的，我開了幾十年車。”
接觸下來，兩人都覺得蘇銳不是刻板印象裡的科學家性格，她並非不通人情世故，說明李澤凱有很強的欺騙性，這讓姚友梅想到劉召成。每次見面，她都記不起劉召成是賭徒，多數時候，他顯得直率開朗。
黃月鳳問起補償方案，姚友梅前前後後說了，黃月鳳回覆：“甚好。皓皓養了一隻小貓，現在是我們在養，我和老頭子也學點養狗知識，將來你們離開蘇州，我們接力。”
第57章
宋蓉的大學室友慧兒從揚州旅遊歸來，帶回沿途城市特產。姚友梅說：“我有次說，我們叫禮品，你們年輕人叫手信，宋蓉說古代人就這麼叫。”
慧兒的手信包括一大束綠葉白花，姚友梅拿起宋蓉的大花器，問：“這是什麼花？”
宋山青說：“瓊花，我們飛雲湖公園就有。慧慧，揚州滿大街都是吧？”
慧兒說：“是很多，畢竟是揚州的市花。不過我在瘦西湖蹭了導遊，聽導遊說，我們現在看到的瓊花不是隋煬帝和歐陽修看到的，真正的瓊花在宋朝晚期枯死了。現在這種是聚八仙，跟原先的瓊花長得像，從元朝種到現在。”
姚友梅聞了聞：“不算香。我還以為白花都香。”
慧兒說：“前幾年來江南玩，在路邊看到，蓉兒告訴我這是瓊花，我好失望，傳說隋煬帝為了賞花才開鑿大運河，它怎麼就長這樣？蓉兒說，花想開成什麼樣，全憑它高興，它不是為了滿足我心意才開的。哎，是我霸蠻了。”
三人正說著話，林燁發來資訊，她剛整理完第一批宋蓉藏品照片，發到器友群，被多個群友訂購，每人都要了幾件，得讓姚友梅找出來，讓快遞員按照不同地址發貨。
林燁給每個器物都編了號，底部貼上標籤，姚友梅在慧兒的協助下整理清爽，交給快遞員：“我們都貼了地址，別弄混淆了，麻煩打包細緻點。”
宋山青在網上訂了十個泡沫箱，用完再訂。姚友梅問慧兒是否知道向問天其人，慧兒說：“見過一次，他是蓉兒在蘇州的朋友，那年我來蘇州，一起吃過飯，他是個文藝中年，開了幾家店。”
縱觀宋蓉的一生，她不把戀愛當成生活重心，但姚友梅冥思苦想仍得不到答案，形成執念，對慧兒說出困惑：在宋蓉的情感關係裡，誰最可能是她的最愛。記憶中那個哭泣的宋蓉很年輕，姚友梅依稀想起是在老房子裡，還沒搬到後來賣給宋雲生那個家。
慧兒不認為這是問題：“為感情哭，很正常吧？”
姚友梅說宋蓉哭得心灰意冷，她有兩個重點懷疑物件：何景明和趙越。慧兒說：“蓉兒和陶灃分手也哭得很慘。”
宋山青說：“小潘說，是宋蓉變了心。”
慧兒說：“蓉兒糾結要不要去陶灃老家，何景明恰好出現了。”
2003年秋天，宋蓉打電話回家，問姚友梅這周為何沒來省城進書，是不是生病了，姚友梅說宋山青被人打了，在醫院輸液。
週五晚上，宋山青開著面的在城區轉悠，幾個年輕人攔車去郊外小鎮。宋山青高興於接到大單，祈禱返程時能帶個乘客，不至於空車而返，能多賺點錢。
剛出城，一個年輕人說要下車撒尿，宋山青把車停在路邊，其他人一鬨而上，把他從車裡拽出來，搶走他當晚的營業額，還打了他一頓。
宋山青被打得鼻青臉腫，醫生開了消炎藥，讓他掛兩天點滴。姚友梅無心進書，決定以後每晚跟車，雖然會少載一個乘客，起碼不讓宋山青落單。
宋蓉哭了又哭，問慧兒：“我還要去酒泉和小灃團聚嗎？我爸辛苦，我媽也辛苦，拖書賣書，累得一身大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