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兒和男朋友約定畢業回他老家湖南,給不出建議。而陶灃在電話裡、在信件中,講述爺爺的慢性病、哥嫂和父母相處不睦,以及他在單位被同事呼來喝去……他的社會生活太具體,有點嚇著宋蓉。
那年10月,全班在電信公司實習,認識何景明。作為華為公司的技術支援,何景明的專業技能和服務態度都非常好,即使被實習生問到很傻的問題,他也友好地解答。
一個溫柔的美男子,給所有實習生留下美好印象,但只有宋蓉會去告訴他:“你長得這麼好看,性格還這麼好,讓人如沐春風。喏,給你。”
何景明自然聽慣了讚美,但宋蓉直抒胸臆,依然讓他受用。他細看宋蓉送的速寫畫,寥寥數筆,畫出他的神韻,他笑著道謝,愛惜地收進資料夾,給出名片:“有任何問題,都可以給我寫郵件。”
電信公司程控機房的班長介紹何景明說的是:“何工是廠家的人,交換機方面,你們聽他講。”
眾人都喊何工,不知其名。宋蓉看著名片上的名字說:“春和景明,好名字。”
何景明笑若天開:“我爸給我取名字就是這個意思。你叫什麼名字?留個聯絡方式?”
宋蓉說:“我叫宋蓉,宋朝的宋,黃蓉的蓉。你畫像給我一下。”
在何景明的速寫肖像背後,宋蓉寫下自己的電子郵箱,以及七個字,七個讓慧兒記了二十多年的字——有人一笑坐生春。
美男子看到這七個字,又笑了。當天晚上,宋蓉給陶灃打電話:“我認識了一個人,他很吸引我,靠近的時候,我有生理反應。身體本能騙不了人,我不能再和你走下去了。”
慧兒罵宋蓉發傻,她又沒和何景明怎麼樣,宋蓉說:“我移情別戀,辜負小灃的感情,至少得講點義氣,坦誠相待吧。而且,我有直覺,何景明注意到我了,所以我才去送畫。你相信嗎,我和他遲早會發生一點什麼。”
陶灃跟單位請假,坐火車回學校挽回宋蓉,宋蓉心意已決。那天她對好友曾玉慧和逯可哭得很厲害:“原來,一個人能同時喜歡兩個人。我還是喜歡小灃,捨不得他,可我這麼水性楊花,還去酒泉幹什麼,我只能放過他。”
何景明給宋蓉寫來郵件,他在新疆出差,是第一次去,天黑得很晚,他在餐廳吃到很好吃的杏脯,買了許多寄給親朋,想讓宋蓉也嚐到。
宋蓉回覆郵件,每天去微機房上網。何景明打電話到寢室,她總不在,何景明煩了,買了手機寄給她。
重逢那天,兩人在餐廳見面,宋蓉回贈品牌T恤:“你有女朋友嗎?”
何景明說:“沒有。你問過,我答過。”
宋蓉再問:“是沒有,還是沒有固定的?”
何景明笑起來:“都沒有。”
宋蓉揚起他送的手機:“你知道索尼愛立信的簡稱是索愛嗎?”
何景明點頭,宋蓉目光灼灼:“我可以嗎?”
何景明笑而搖頭:“你明知故問。我來,就是要和你當戀人的。”
為了宋蓉,何景明申請到常駐本省,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樹景房,宋蓉和他同居,沉醉不知歸路。
寢室太冷,宋蓉在樹景房整夜開空調。她對慧兒說沒住過這麼大的房子,睡的總是窄小的床,以至於睡不慣大床,每次都貼著床邊睡。
陶灃一次次寫信,一次次打電話,宋蓉說:“我很對不起你,可我沒辦法。”
何景明在本省各縣市出差,不能每天伴在宋蓉身邊,兩人戀愛時間不長,次年春天,何景明打電話提分手,理由是他拿到offer了,他要去美國加州讀書。
美國。姚友梅瞬間想起,宋蓉大學最後一年,回家陪她過生日,夜裡,宋蓉接到電話,哭著問:“為什麼要說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嗎?你馬上滾去睡覺,酒醒了我找你。”
宋蓉掛了電話後,姚友梅敲門:“你和小何吵架了?”
宋蓉語氣兇巴巴:“你又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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