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就聽城外聯軍陣中有人用生硬的大明話高聲喊道:“大明的懦夫!有膽的就出來一戰!別縮在城裡當烏龜!”
緊接著便是一陣鬨笑聲,夾雜著蒙古語的呼哨聲,在草原上遠遠傳開。
多爾袞騎著一匹黑馬,與各部首領站在聯軍陣後的一處高坡上,冷笑著看著宣府城的方向。
科爾沁部首領阿巴禮策馬上前,笑問道:“睿親王,咱們什麼時候攻城?這大明城牆雖高,但也架不住咱們人多啊。”
多爾袞搖了搖頭,目光深沉:“現在還不到時候。從山海關到宣府一線,如今跟鐵桶一般,明軍火力太猛,從這裡硬攻進去,代價太大。先等等,我己經派人去大同那邊了,那裡會有人接應咱們。眼下咱們要做的,就是迷惑明軍,讓他們以為咱們要從宣府打進去。”
阿巴禮皺了皺眉:“那咱們就這麼幹耗著?”
多爾袞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意:“耗著?不。等大同那邊一開城門,宣府的明軍必然分兵去救,可那邊並不在朱由檢那狗皇帝的手裡,而是在李自成的手裡,到時候……”
他抬手握了握拳,“五萬鐵騎,打入關中,那狗皇帝必定手忙腳亂!”
……
大同府,殺胡口關隘。
這是大同通往塞外的重要關口,地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此時天色將晚,關隘上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守將姓劉,是大順軍留下來的鎮守,被李自成走後一首鎮守此處。此人貪財怕死,早有異心。
王家大管家劉忠提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在關隘下等了半個時辰,終於被放行進了關。
他笑眯眯地湊到守將跟前,從袖中掏出一塊銅牌遞了過去。
“這位將軍,這是張天淋張大帥讓我交給您的。另外,我這裡還有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將軍笑納!”
說罷,他將手裡的木箱開啟,推到守將面前。
箱子裡黃澄澄一片,全是金條和銀元寶,少說也有上千兩。
守將眼睛一亮,面上卻不動聲色,將箱子蓋上,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回去吧,兩天後這裡換防,到時候你再來。”
劉忠心領神會,拱了拱手:“那劉某就告辭了,靜候將軍佳音。”
他轉身下了關隘,消失在暮色中。
守將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翹,將箱子往桌底下一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兩天後換防,那就是說,後半夜關隘的防務會交到他親信手裡。到時候城門一開,城外的接應人馬便可長驅首入。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塞箱子的時候,城牆上一名哨兵悄悄轉過身,從懷裡摸出了一張小紙條,塞進了箭囊的夾層裡。
那名哨兵是錦衣衛安插在殺胡口的一名暗樁。
紙條上只有八個字,“殺胡口有變,速報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