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在她背後說了一句話。
“蘇野，你以為你出了戀綜就能翻身？”
蘇野的腳步停了一秒。
然後她繼續走。
沒回頭。
走廊很長，燈光很亮。蘇野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她走得不快不慢，脊背挺首，跟剛才在會議室裡的姿態一模一樣。
但走出去十步之後，她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 adrenaline。前世每次做完重要的彙報，從會議室出來之後手都會抖。那是身體在釋放緊張。
蘇野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握了握拳，然後鬆開。
深呼吸。
一次、兩次。
好了。
電梯從22樓下到1樓，用了大概西十秒。蘇野靠在電梯壁上，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21，20，19。以前她從會議室出來也是這樣的，看著數字往下跳，心裡想著“下個月房貸怎麼還”。
現在不慌了。
因為這次是她自己選的。
走出大樓，陽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國貿的馬路對面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空氣裡有汽車尾氣和咖啡的味道。
走廊裡，林姐靠著牆等她。
看到蘇野出來，林姐的臉色很複雜。
“你是不是又瘋了？”
“這次沒瘋。”蘇野說，“我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
“違約金你拿什麼賠？”
“林姐，你幫我算一筆賬。我現在接三個綜藝的報價是多少？”
林姐掏出手機，翻了一下她這幾天收到的邀約，算了一分鐘。
“……勉強夠。但你賠完之後就沒錢了。”
，“我知道，”
“沒錢你吃什麼？喝什麼？住哪兒？”
“先活著再說。”蘇野看著她，“林姐，我跟你說實話，這個公司的資源對我沒有任何幫助。他們能給我的通告，都是綜藝、活動、帶貨。沒有一個是演戲。”
“我的目標是做演員。這個目標，在這家公司永遠實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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