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禮在一個週五的晚上。
北京國際會議中心，第十七屆華語電視劇年度盛典。紅毯從門口一首鋪到簽名牆，兩邊的閃光燈亮得像白天。
蘇野穿了一件白色長裙。不華麗，但乾淨。
林姐說要不要穿得更隆重一點，蘇野說：“以前參加年會我都是穿牛仔褲去的。”
“你能不能把年會和頒獎禮分開？”
“分開不了。對我來說，重要的不是穿什麼，是做什麼。”
林姐嘆了口氣。
“行吧。反正你從來不聽我的。”
“這次我聽你的。”蘇野說，“你說要穿得體，我穿了裙子。這己經很給面子了。”
“……謝謝你的給面子。”
紅毯上，蘇野走了不到兩分鐘。閃光燈咔嚓咔嚓地響，主持人在旁邊念她的履歷。
“蘇野，憑藉《程式碼與謊言》中“七七”一角入圍“年度突破女演員”。從戀綜選手到影視新人，蘇野的轉型之路備受關注。”
蘇野對著鏡頭笑了笑。笑容自然，不大不小，恰到好處。她不是那種對著鏡頭能笑出花來的人，但她知道怎麼笑得真誠。
簽名牆前，她簽了名，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胸花。白色的梔子花。不是玫瑰，不是百合，是梔子花。
蘇野看著那朵花，愣了一下。
白色的花瓣層層疊疊，像一團柔軟的雲。淡淡的香氣若有若無，需要湊近才能聞到。
她想起了戀綜告白夜的那晚。花園裡開滿了梔子花，夜風把花香吹得到處都是。她走過花叢的時候，顧嶼白站在旁邊，手裡也拿著一枝梔子花。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花遞給她。
那是他們之間最安靜的一次互動。但安靜不代表沒有分量。
梔子花。戀綜告白夜的時候，花園裡開滿了梔子花。她走過花叢的時候，顧嶼白站在旁邊，手裡也拿著一枝梔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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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梔子花別在胸前，走進了會場。
座位在第七排。不前不後，屬於“有提名但還不是最大熱門”的區域。不遠不近，屬於“有提名但還不是最大熱門”的區域。蘇野坐下來，環顧西周。
前排坐著一線大腕。中間坐著當紅流量。後面坐著新人和陪跑的。
蘇野屬於中間偏後的位置。一個剛憑網劇出圈的新人，在這個場合裡還不夠分量坐前排。
但她不急。
前世參加行業大會的時候，她也是坐在後面。後來她做了三年，成了行業裡不可忽視的人，才坐到了前排。
座位是靠自己掙來的，不是別人給的。
頒獎禮進行到一半，蘇野去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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