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老地方。”
所謂的“老地方”是一家開在衚衕裡的私房菜館，只有六張桌子，需要提前兩天預約。兩人從戀綜結束後就開始在這裡吃飯，頻率從一個月一次變成兩週一次，最近變成了每週一次。誰都沒提“這是什麼”，但誰都知道這不只是“普通朋友聚餐”。
七點，蘇野到的時候顧嶼白己經坐在裡面了。
他點好了菜，桌上擺著一壺茶。蘇野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
“有個新人想認識我。”蘇野端起茶杯，語氣隨意，像在聊天氣。
“誰？”
“林語鯨。長得乖，說話甜，笑起來有酒窩。”
顧嶼白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下，嚥下去才說：“你想說什麼？”
蘇野看了他一眼。
這個人，每次都要她把話說完才接。
“我覺得她在演。”
“你見過太多假的了。”顧嶼白又夾了一筷子菜。
“不是假不假的問題。”蘇野把茶杯放下，“她出現的時機太巧了。我網劇剛火，她就來了。說看了我戀綜才入行，但她選秀是兩年前參加的。時間線對不上。”
顧嶼白停下筷子，看了她三秒。
“你打算怎麼做？”
“先留著。觀察。”蘇野重新端起茶杯，“以前做運營有個原則——可疑的流量不急著封，先看他背後是誰。”
“小心點。”顧嶼白說。
“你這是在關心我？”
他重新拿起筷子，表情沒什麼變化：“我在陳述事實。”
蘇野笑了一聲。這個人的嘴硬程度，大概跟他的臉皮厚度成正比。
私房菜館的老闆是個沉默的中年女人，上菜的時候一句話都沒多說，收碗的時候也是一樣的沉默。蘇野覺得這種性格很適合開餐廳，客人不用社交，老闆也不社交，大家都自在地吃飯。
吃完飯出來的時候，衚衕裡很安靜，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顧嶼白走在她左邊，擋住了從巷口灌進來的風。
“你覺得林語鯨背後可能是誰？”顧嶼白忽然問。
蘇野偏頭看他：“你在想這個問題？”
“你說了，我就會想。”
蘇野沒接話。走了幾步才說。“三種可能。一，她自己來的，真的只是想認識我。二，溫軟或者周瀚文安排的棋子。三，某個我還沒看清的第三方。”
“你傾向哪個？”
“現在資料不夠，不做預判。”蘇野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但不管是哪種，我都不會主動出擊。看她下一步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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