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野站在麵館門口，閉眼想了十秒。
然後她想到了一件事。
前世最後一次上班。被裁員那天。
HR把她叫到會議室，遞了一份離職協議。她簽了字，收了東西，走到工位旁邊。同事們都在看她，但沒人說話。她跟旁邊工位的同事笑了笑，說。“終於不用加班了。”
那天她笑得很正常。弧度剛好，語氣輕鬆，甚至還擺了擺手。
但後來有同事跟她說：“你那天笑得我們都覺得你不對勁。”
不是笑的問題。是她笑的時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不是悲傷，不是憤怒，是空的。就好像那個人站在那裡，但裡面的人己經走了。
蘇野睜開眼。
她走進麵館，坐下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
老闆問：“最近怎麼樣？”
蘇野抬頭，笑了笑。
那個笑，嘴角的弧度剛好。但眼神里有一瞬間的空。不是悲傷，不是憤怒，是什麼都沒有。就好像她笑了一下，但那個笑是從記憶庫裡調出來的，不是從心裡長出來的。
“還行。”她說。
張遠山看了監視器十秒。
片場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嗡聲。
“過了。”
蘇野從角色裡出來的那一刻，手心全是汗。她站起來，走到片場外面，靠在牆上，吐了一口長氣。
陳若瑤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了。
“你的第六條，跟前面五條完全不一樣。”
蘇野看了她一眼：“前面五條我在演沈漫。第六條我想了想自己。”
陳若瑤看了她幾秒，笑了。
“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走吧，吃飯。”
蘇野跟著陳若瑤去盒飯區。路上她拿出手機，給顧嶼白髮了一條訊息。
“第一天，差點翻車。”
三分鐘後，顧嶼白回了。
“沒翻。”
蘇野：“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發了訊息，翻車的人不會發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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