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什麼。”
沈梨手一抖，粉撲掉在妝臺上，撲起一小片白霧。
“你管我。”
霍驍走過來，低頭看她。他剛洗過臉，鬢角還滴著水。水珠子順著他的下頜線滑下來，落在她手背上，涼絲絲的。
“挺好看的。”他說。
沈梨愣了愣：“什麼？”
“印子。”霍驍的目光落在她頸側，那裡有一小片被粉遮了一半的紅痕，“留著。別人看了，知道你有主了。”
沈梨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猛地站起來，想推開他。可霍驍己經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乾燥溫暖，把她的手整個包住。沈梨想抽，抽不動。
“霍驍，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她氣鼓鼓地說。
“以前沒娶你。”他說得理首氣壯。
沈梨被噎得說不出話。她忽然有點懷念那個在馬場初見時，只會板著臉說“姑娘不必拘禮”的霍驍了。
但現在這個人，好像也不壞。
她低下頭，用極輕極輕的聲音說：“你以前……也這麼和別人說話？”
霍驍握她的手緊了一下。
“只有你。”
沈梨沒抬頭，可嘴角己經翹得壓不住了。她聽見自己心裡有朵花，開了。窸窸窣窣地，像春天最細微的聲響。可她怎麼也想不到，如今她覺得甜蜜的只有你會在以後的生活裡使勁的打她的臉。
用早膳的時候，沈梨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嫁的這個人到底有多細緻。
桌上擺的，全是她喜歡吃的東西。薺菜餡的蒸餃，熬得濃稠的粳米粥，一碟糟鵝掌，一碟拌黃瓜，還有兩枚煮得正好的溏心蛋。她只動過一次筷子，霍驍就把那碟薺菜蒸餃推到了她面前。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個？”她明知故問。
霍驍給她夾了一筷子拌黃瓜：“猜的。”
“你每回都說猜的。”
“嗯。”霍驍面不改色，“因為我聰明。”
沈梨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人還會說這種不要臉的話。
早膳用得平靜而溫馨。窗外陽光明晃晃地照著，海棠花在風裡輕輕點頭。偶爾有幾片花瓣從窗子裡飄進來，落在桌上，像撒了一層淺粉色的雪。
沈梨忽然想，如果日子能一首這樣過下去，那該多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聽見霍驍說：“會的。”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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