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我慢慢來。溫水煮青蛙。”沈梨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先讓他再跳一陣子。等他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再連鍋端。”
霍驍“嗯”了一聲，也站起來。他走到她身邊，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沈梨嚇了一跳，忙去拍他的手：“做什麼？外頭還有人呢。”
霍驍不以為意：“有人怎麼了。”
沈梨往門外看了一眼。院子裡果然站著兩個小丫鬟，正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瞄。她羞得首拽他的袖子：“霍驍，你鬆手！”
霍驍沒松，反而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在她耳邊道：“你剛才盤問人的樣子，很好看。”
沈梨的耳根像被火燙了一下，瞬間紅到耳尖。她掙又掙不開，只能拿手抵著他胸口，小聲罵：“你閉嘴。”
霍驍低低笑了一聲，終於鬆開了她。沈梨往後退了一步，飛快地理了理衣襟，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告訴你，在府裡你給我收斂點。不然今晚你去書房睡。”
霍驍挑眉：“你再說一遍？”
“你去書房——”沈梨話沒說完，就看見霍驍的眼神變了。那眼神她昨晚見過，又深又熱，像要把人吸進去。她頓時就矮了半截，聲音也弱下去，“……我、我是說，在外頭你收斂點。回房……回房再說。”
霍驍的笑意更深了。
“好。聽夫人的。”
這一聲“夫人”叫得又低又慢，像含在舌尖上滾了一遍才吐出來的。沈梨覺得自己的心臟很不爭氣地亂跳起來。她不敢再跟他對視，轉身就往外走。
“我、我去廚房看看。”
“去廚房做什麼？”
“讓廚子給你熬個下火湯，不然你火氣太旺”沈梨頭也不回地往外走，步子邁得又急又快。
霍驍跟在她身後，不緊不慢地走著。他的步伐很大，可始終和她保持著一步的距離。春日的陽光從廊外斜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暖融融的。
“你慢點。”他說。
“不要。”
“沈梨。”
“幹嘛。”
“你走錯了。廚房在左邊。”
沈梨腳步一頓，臉上更燙了。她咬著牙轉過身來，看也不看他，悶頭往左邊拐。身後傳來霍驍極輕的笑聲，像一根羽毛，從她心尖上掃過去。
廚房裡的下人們正忙得熱火朝天。灶火燒得旺旺的，幾個粗使婆子正在揉麵切菜。沈梨一進去，眾人忙不迭地行禮。
沈梨擺擺手：“你們忙，我就來看看。”
她在廚房裡轉了一圈。菜簍子裡的菜新不新鮮，灶臺擦得乾不乾淨，調料罐子擺得整不整齊——她一樣一樣看過去，心裡默默打分。最後她站在那口最大的鐵鍋前，轉頭問灶上的劉婆子：“你們今日午膳準備做什麼？”
劉婆子忙道：“回夫人，今日有醬肘子，清蒸鱸魚，還有幾樣時令小菜。另外按侯爺的吩咐，燉了一隻老母雞，說給夫人補補身子。”
沈梨一愣：“他讓人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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