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扭送公安局”，像根淬了冰的錐子，首戳蘇清寒的耳膜。
她臉上的傲氣僵住，嘴唇抖得發紫，剛還緊緊抓著托盤邊緣的手，一下子脫了力。
“你……你胡說什麼！”
蘇清寒的嗓音劈了，帶著股歇斯底里的慌亂，眼珠子亂轉，不敢去對林舟的視線。
“這是我自己的錢！你少在這兒虛張聲勢！”
林舟扯起一邊嘴角，眼底滿是嘲弄。
“自己的錢？蘇大小姐，你是當蘇氏集團的海外救市專項基金是你家小金庫，還是覺得證監會那幫人都是瞎子？”
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口袋裡摸出手機。
黑色的機身在陽光下閃了道冷光。
“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今早八點十五分，從蘇氏開曼群島賬戶轉出，分十二筆匯入你個人名下。”
每說一個字，蘇清寒的臉色就白一分。
她死盯著林舟那不停開合的薄唇，只覺得胸口像被壓了塊磨盤，喘氣都帶血腥味。
這事兒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連她爹蘇震天都瞞得死死的。
他怎麼會知道？！
底下的記者們嗅覺多靈敏啊，一聽這勁爆的訊息，話筒全懟到了兩人跟前。
“林總！您的意思是蘇小姐涉嫌職務侵佔？”
“蘇小姐，這三個億真的是公款嗎！”
快門聲響成一片，白光閃得蘇清寒眼前首冒金星。
“滾開！別拍了！”
她瘋了似的揮舞雙手，想去搶前排記者的相機，腳下高跟鞋一崴，狼狽地跌在紅地毯上。
林舟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大拇指在手機螢幕上輕輕一點。
“秦秘書。”
他頭也不回地吩咐，“把剛剛打包好的資料，給蘇氏那幾位老董，還有市經偵大隊的郵箱裡，全發一份。”
秦雪推了下黑框眼鏡，利索地在平板上點了幾下。
“傳送成功，林總。”
她語氣波瀾不驚，眼神掃過地上那堆散落的本票，透著點鄙夷。
蘇清寒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
“林舟，你瘋了……你毀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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