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嘶吼跟破風箱漏氣似的，在空蕩蕩的包廂裡首打轉。
蘇清寒嚇得渾身一哆嗦。
手裡那隻滿載著“希望”的高腳杯差點砸地上，紅色的酒液濺出幾滴，落在她蒼白的腳背上。
泛起一陣詭異的涼意。
她瞪大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藉著走廊透進來的昏暗燈光，死死盯著眼前這團不速之客。
頭髮油得打綹，像頂著個鳥窩。
身上那件阿瑪尼襯衫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領口沾滿了黑褐色的油膩。
一股子垃圾堆裡發酵了三天的餿味撲面而來。
“葉……葉辰？！”
蘇清寒失聲尖叫，嗓音劈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跟蹤我？！”
葉辰這會兒哪還有半點江大頂級富二代的影子。
他自從家裡的建材公司被林舟順手做空破產後。
就跟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天天蹲在汽車旅館外頭，靠撿別的客人吃剩的盒飯續命。
就為了能多看他心心念唸的冰山女神一眼。
“清寒你別怕！有我在，這姓林的畜生休想動你一根汗毛！”
葉辰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瞪著林舟。
那模樣，活像只護食的癩皮狗。
他一把將蘇清寒拉到自己身後，胸脯挺得老高，彷彿自己還是那個能在江海市橫著走的闊少。
林舟站在門框邊上，皮鞋鞋跟踩著一塊翹起的木地板。
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他抬起手，食指關節在鼻尖前輕輕扇了兩下，揮散那股令人作嘔的餿味。
深邃的眸子裡，像看兩隻在糞坑裡搶屎吃的蒼蠅。
“英雄救美啊。”
林舟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聲音冷得掉冰碴子。
“戲加得不錯。老蘇，把門關嚴實點，別讓這味兒飄出去燻著路人。”
門外的老蘇咧著一嘴黃牙，“砰”地一聲把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給拉上了。
蘇清寒這會兒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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