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走廊盡頭的包廂。
頭頂那盞滿是油汙的白熾燈接觸不良，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光線忽明忽暗，把牆角的蜘蛛網照得慘白。
屋裡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陳年黴味，混雜著老鼠屎的腥臊。
蘇清寒脫了那件髒兮兮的破夾克。
裡面只穿著件不知道從哪個二手市場翻出來的黑色絲絨吊帶裙。
布料劣質，領口開得極低。
夜風順著破了一半的玻璃窗框灌進來，吹得她胳膊上泛起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她冷得上下牙齒首打架。
右手死死攥著個透明的小玻璃瓶。
瓶身被掌心的冷汗捂得溫熱。
這是她花光底褲錢，從藥販子那買來的烈性“乖乖水”。
只要喝下去，大象都得神志不清，任人擺佈。
她盯著桌上那隻落滿灰塵的高腳杯。
裡面倒了半杯從超市順來的廉價紅酒。
“砰、砰、砰。”
走廊樓梯口傳來沉悶的皮鞋聲，在空曠的廢樓裡砸出迴音。
來了。
蘇清寒心臟猛地收縮，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綜合徵，怎麼也控制不住。
她慌亂地咬開玻璃瓶的軟木塞，對準那隻高腳杯。
本來只想滴兩滴。
結果手腕一哆嗦，瓶口傾斜。
大半瓶子無色無味的液體“咕咚咕咚”全砸進了暗紅色的酒液裡。
泛起幾個詭異的小氣泡。
這起碼是十倍的致幻劑量。
她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抓起杯子，胡亂搖晃了兩圈。
酒液掛在玻璃壁上，緩緩流下，藥水瞬間融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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