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魁抬棺下山後，李承玄進祖祠偏房封了門。
李守拙送來的舊醫冊攤在蒲團前，靈燈正照著“蝕脈散”三個字。李承玄按書中記載引氣入脈，法力經過胸前時驟然慢下，滯澀處隨即刺痛。
劍火己經散盡，蝕脈散卻早己汙進經脈。醫冊上說，這種毒短時不傷性命，拖久了卻會壞人根基。一階上品清脈丹能解，可雲水縣一年也見不到幾枚；李氏若西處求購，趙家當日便會收到訊息。
李承玄記下丹名，翻手合攏醫冊。
李承柏破入煉氣一層後，返還入體的氣血還未徹底煉化。他依照基礎煉體術調整吐納，肩背與腰腹隨呼吸一張一收，浮在筋骨間的勁力逐漸沉穩。
待氣血運開，他才從氣海提起法力，重走小周天。第一次觸到餘毒，胸前經脈驟緊，法力散了大半。李承玄嚥下口中苦味，再走一遍。
第二次，法力多推進一寸。
第三次經過滯澀處，周天依舊斷了。他重新調勻呼吸，讓氣血先護住經脈，再用法力一點點磨開阻塞。七遍過後，餘毒依舊盤踞在胸前，但小周天己經能順利完成。
桌邊的紙上多了兩行字：清脈丹，地脈靈泉。
門外響了兩下，李承林在外面叫了一聲：“少族長。”
“進。”
李承林推門進來時，步子仍虛。他換了乾淨灰袍，腰帶緊緊勒著空癟的腰，總算不再滿身礦泥。
他跪下行禮。
“少族長救命之恩，承林記下了。”
李承玄看他：“記恩不急，先把礦裡記下的東西說清楚。”
李承林愣了一下，喉結動了動，隨即苦笑。
他從懷裡取出一片黑色礦皮。
礦皮背面刻著幾道歪斜線路，邊緣己經磨得發白。
“我在黑水礦裡沒有紙筆，只能趁搬礦時刻在礦皮背面。”李承林把礦皮攤開，“短橫是換防時辰，圓點是我親自走過的水槽，深線是運靈壤的車走的方向。”
李承玄把礦皮按在燈下看。
有兩處線路刻得極深。
“這兩處是哪？”
“北洞水槽和西側廢橋。”李承林道，“我怕自己撐不到被救出去，就一遍遍加深。”
李承林指著礦皮上一道斜線。
“我親眼見過的只到這裡。再往東，是運靈壤的車出去後的路。我沒去過，只聽趙家藥師說過兩次。”
“說了什麼？”
“每隔七日，他們會換一次引靈渠陣釘。藥師說，地脈靈力一弱，北洞凝元草就活不了了。還有一句，我記得很清楚。”
李承林抿了抿乾裂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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