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這副身體，能查什麼？先把傷養好。沒人讓你去送命。”李承玄道，“你想要還債，得先把命留住。”
李承玄從案下取出一隻灰舊儲物袋。袋口掛著族庫銅牌，陣紋己經磨白。他把礦皮和黑水礦殘釘分開封好，收進袋中，又在袋口壓了一張封靈符。
“從今日起，你入情報線。先把黑水礦裡所有你記得的人、路、陣、暗號寫下來。親眼見過的寫一冊，聽來的另寫一冊。寫得清楚，就是功。”
“哪一處拿不準，就空著。別為了立功瞎寫。”
“是。”
李承林起身時，下意識按了按胸前。那裡己經沒有需要貼著肉藏著的礦皮，他的手停了片刻才放下。
李承林退下後，沈清鸞來了。
她進門時，袖口還沾著山門石階下的石灰。
“趙元魁那一劍，碰到你經脈裡的蝕脈散了？”
李承玄看著她：“誰說的？”
“李承禾。”
“她嘴真快。”
“她說你活該。”
李承玄按了按眉心。
沈清鸞把臨時描下的山門舊線圖攤到桌上。
“我看過黑水礦陣紋，趙家用的引靈暗渠和東坡聚靈陣同源。若要找靈泉眼，我可以試試。”
“你需要什麼？”
“我要三個能聽話的族人，幫我挖陣基、測地氣、搬陣石。”
李承玄取過空白調令，在上面寫下沈清鸞的名字，又壓上族長印。
沈清鸞看著那枚印痕。
“這麼痛快？”
“你替李氏修了東坡陣基，又破開禁靈陣十息，救出了李承林。誰不服，讓他先登上功勳榜。”
“我終究是外人。”
“先把靈泉眼找出來。”李承玄道，“外不外人，等你自己想清楚再說。”
沈清鸞把調令捲進舊線圖裡。
“今晚只能定位，不能開挖。李承安帶伴生根看反應，再給我兩個手穩的族人。挖到舊陣石就停，不能驚動整條地脈靈泉。”
李承玄點頭：“你自己決定。”
走到門口時，她又補了一句：“今晚找泉眼，你別動族長印。蝕脈散己經傷了經脈，再借地氣會損傷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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