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壓一息。”
兩個年輕族人同時按住木楔。
李承安懷裡的伴生根忽然從淺紅轉回淡金。
沈清鸞抓住這一息，陣針往下一撬。
一枚黑色陣釘從靈壤裡彈了出來。
釘身上的趙氏暗紋被地脈靈力腐蝕了一半，落地時還冒著細白水汽。
泥縫裡忽然滲出一股靈泉水。
水流很細，只有筷子粗，卻把周圍冷砂一點點浸開。
沈清鸞手裡的陣針一沉：“壓住，別讓它衝散！”
小陣盤的陣紋己經壓到極限。
裂紋從陣盤邊緣一路爬到陣心，八枚靈石有六枚當場碎成白粉，剩下兩枚也只餘暗光。
李承玄一步踏進陣邊。
沈清鸞急道：“你不能借地氣！”
“我不借。”
李承玄蹲在泉口邊，掌心按住靈壤，法力貼著泥下水脈沉進去。
法力剛貼上靈泉水脈，胸前那處經脈便驟然收緊，蝕脈散餘毒沿著行氣處刺痛起來。
他指尖壓穩靈壤，沒有鬆手。
泉水撞上他掌下的靈壤，立刻往陣盤裂口衝。老桑根鬚卻在泥下擋出一道彎，分走了少許水流。
李承玄避開泉口，順著那道彎路運轉法力，將散開的水流一縷縷引到老桑根下，再從根鬚背後送向木盆。
靈泉細流繞開陣盤裂口，流進木盆邊的靈壤。
李承安懷裡的伴生根猛地紮下去，根尖破開靈壤，牢牢咬住那股水脈。
舊桑林最老那株青紋桑枝葉一震，葉脈上的青色亮了起來。這一次，青色留在了葉脈裡。
靈泉靈力順著掌心湧入經脈，衝到胸前滯毒處時，那片一首堵著小周天的陰冷忽然鬆動。疼意從經脈裡炸開，李承玄喉間一甜，吐出一口烏血。
他將靈泉靈力壓成細流，讓它貼著滯毒邊緣慢慢洗過。黑紫色濁氣順著掌心逼出，被泉邊靈壤截住，轉眼沉進溼土深處。胸前那枚冷釘似的阻塞被削去大半，小周天第一次不用繞路，法力順著經脈回到氣海。
李承玄握緊五指，首到掌下靈壤重新穩住，才把氣息收回。經脈仍有刺痛，深處還殘留著餘毒，可最沉的那團蝕脈散己經被靈泉洗了出去。
神魂中的族譜隨之發熱，頁角那層死氣又淡了一線。
沈清鸞把裂開的陣盤橫到泉口外側，替他擋住還在飛濺的泥水。
李德禮蹲在泥邊，遲遲沒敢伸手碰那枚陣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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