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重生諸葛亮,街亭定乾坤》第307章 暗查奸佞,引蛇出洞(1)

作者:田糧·13天前

劉諶回到王府之後,獨自在書房裡坐了很久。窗外成都的暮色一點點漫上來,院子裡那棵老銀杏的葉子在晚風裡簌簌發響。他把整件事從頭到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流言來得太巧,恰好趕在諸葛亮攻克建業、前軍壓向豫章之時;黃皓在宮中傳話的手段又太熟練,每一句都像排練過無數遍。

劉諶幾乎可以斷定,成都城裡一定藏著陸抗的細作,而黃皓正是那細作在宮中最大的接應。

但知道是一回事,拿到證據是另一回事。黃皓是宮中老人,侍奉劉禪多年,在成都內廷經營得滴水不漏。他手下有乾兒子,有眼線,有無孔不入的耳朵。若直接派人去查他的府邸,一旦露出風聲,這個老狐狸立刻會斬斷所有線索,銷燬所有痕跡,然後反咬一口說北地王栽贓構陷。

劉諶很清楚,對付這種躲在暗處的人,只有一種辦法,把他從暗處引出來。

第二天,劉諶入宮請安。他在御花園裡遇見了黃皓。黃皓仍舊是那副卑順討好的笑,躬身行禮,口中說著“王爺今日氣色極好”。以往劉諶對黃皓從不假辭色,但今天他刻意多看了黃皓一眼,眼神閃爍了一下,又迅速移開,然後微微嘆了口氣。

“黃常侍,”劉諶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難得一見的猶疑,“本王近日心緒不寧,總覺得朝中有些事……不太對。”他沒有把話說透,只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停頓。

黃皓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低聲應道:“王爺是說——”

“本王什麼都沒說。”劉諶打斷他,聲音更低,幾乎只是動了動嘴唇,“眼下這局勢,誰說得清呢。武鄉侯在外頭擁兵數十萬,朝裡那些老臣又一味護著他。父皇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本王只是……罷了,不說了。”

他說完便加快腳步往宮中走去。黃皓站在原地,望著劉諶匆匆離去的背影,眼睛慢慢眯了起來。他在這位北地王臉上看到的不是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種被壓抑著的猶豫。這種猶豫對黃皓來說,比任何事都更有價值。如果連劉諶都開始懷疑諸葛亮了,那整個劉氏宗親裡還有誰站在相父那一邊?

接下來的幾天,劉諶又演了幾場戲。他不再像往常那樣痛斥流言製造者,反而在一次皇族家宴上“無意間”向一個與黃皓走得很近的宗室抱怨,說前線打得這麼苦,後方的糧草卻總也調不齊,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岔子。這話說得含糊,傳到黃皓耳中卻格外動聽。黃皓幾乎已經認定,北地王已經對諸葛亮生了異心,只不過拉不下臉來明說罷了。

黃皓開始主動接觸劉諶。先是透過身邊的小宦官送了些稀罕玩物到王府,又藉著給太后請安的機會和劉諶在宮中說了幾次話。劉諶每次都顯得既防備又好奇,說話只說三分,剩下的讓黃皓自己去猜。黃皓越猜越覺得自己抓住了機會,終於有一天,他對劉諶說:“王爺若是信得過老奴,老奴倒可以引薦一個人。此人常年在江東做買賣,知道不少建業那邊的事。”

劉諶心下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建業的事,本王知道得已經夠多了。倒是你說的這個人,是什麼來頭?”

黃皓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道:“是個販茶的商人,在南邊很有些門路。前些日子剛回成都,帶了不少訊息,也帶了些……有意思的東西。”

“有意思的東西?”劉諶挑了挑眉,顯出恰到好處的興致。

“是。”黃皓躬著身子,聲音壓低到幾乎聽不見,“王爺不是總說朝中事不對勁麼?這個商人手裡,恰有幾件能讓人看明白的東西。”

劉諶聽到這裡,已經知道黃皓上鉤了。他需要的正是這個“有意思的東西”,以及這個“販茶的商人”。但他不能答應得太急,太急了反而會讓黃皓起疑。他故意皺著眉沉吟了片刻,才嘆了口氣,說:“改日吧。父皇最近心情不好,本王不想再惹是非。你先下去。”

黃皓離開的時候,腳步明顯比來時慢了幾分。他以為劉諶還在搖擺,心裡暗暗盤算著下一次該怎麼下餌。他一點都沒有意識到,站在他身後的這位北地王,已經讓人盯住了他。

當天夜裡,劉諶召來了王府裡最得力的一個心腹和一個與他有舊交的禁軍校尉。三人關在書房裡密議了一整夜。劉諶說得很清楚:黃皓要動手了,但他不會自己動,他會讓那個“販茶的商人”來動。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那個商人相信北地王真的上了鉤,然後在他最得意的時候,把他連同黃皓一起摁死。

“王爺想怎麼做?”禁軍校尉壓低聲音問。

劉諶鋪開一張紙,用筆在紙上畫了幾個圈,在圈與圈之間連了幾條線。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刻在紙上一樣清晰。

“我們給他搭一個臺子。臺子上放滿他想要的東西。等他把手伸過來的時候,臺子底下的人就收網。”

他頓了頓,把筆擱下,眼神在燭火中冷得像霜。

“我明天開始,給他半真半假的態度。你們從明天開始,給那個商人安排一場戲。戲要逼真,逼真到黃皓自己都不捨得不信。然後等他們交貨的那一天,抓個人贓並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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