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落地的瞬間，沈青禾己經貼著牆根摸到了窗邊。
她透過窗紙的破洞往外看，月光下，那人躡手躡腳地朝後院摸去，手裡還拎著把小鏟子。
碧蔓從袖口裡探出來，藤蔓尖端首首指向那個方向，傳來一陣憤怒的情緒。
“別急。”沈青禾壓低聲音，“讓他挖。”
陸衡淵己經從床上下來了，赤腳站在她身後，握著匕首的手穩得嚇人。
“你打算怎麼辦？”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先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後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那人蹲在菜畦邊，鏟子扎進土裡，一下一下地挖著。
“什麼南方肥料，挖出來給二小姐看看……”他嘟囔著，挖得起勁。
沈青禾嘴角勾了一下。
二小姐？陸婉柔。
她朝碧蔓打了個手勢。
碧蔓心領神會，一根細細的藤蔓無聲地從土裡鑽出來，沿著地面飛快爬過去，準準地纏上了那人的腳踝。
“哎呦！”
那人一聲驚叫，整個人往前一撲，臉朝下栽進了泥裡，鏟子甩出去老遠。
“誰？誰在那兒？”他慌慌張張地爬起來，滿臉都是泥，藉著月光往西周張望。
沈青禾推開門，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大半夜的，你在我家菜地裡挖什麼？”
那人看見她，臉色刷地白了。
“我……我……”
“周叔，點燈。”
老周頭提著燈籠從偏屋跑出來，燈光一照，那人的臉看得清清楚楚——是劉管事身邊跑腿的小廝，姓王，平日裡專門給孫氏傳話辦事。
“王小六？”老周頭認出來了，“你跑西院來幹什麼？”
王小六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少奶奶饒命！小的……小的是受人指使……”
“誰指使的？”
“是……是二小姐……”王小六哭喪著臉，“二小姐讓小的來挖點菜地的土，說要看看少奶奶用的什麼肥料……小的也不想來啊，可二小姐吩咐了，小的不敢不來……”
沈青禾蹲下身，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就挖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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