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軟？”沈青禾轉過頭看他。
“換成我，首接送到父親面前，讓陸婉柔在全府丟個臉。”
沈青禾笑了：“丟臉有什麼用？份例拿不回來，咱們還是得捱餓。再說了，這種小事鬧大了，孫氏那邊反而警覺。不如先敲打一下，讓他們知道西院不好欺負就夠了。”
陸衡淵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
“你比我想的，要精明得多。”
“那是。”沈青禾走進屋，把燈放在桌上，“你也趕緊歇著，明天還得練功呢。”
第二天一早，劉管事親自帶著人來了。
兩個小廝抬著筐，裡面裝得滿滿當當——細面、白米、豬油、臘肉，還有兩大捆劈好的炭火。
劉管事滿臉堆笑，彎著腰：“三少奶奶，昨兒是府裡賬房算錯了，這不，今天趕緊給您補上。您大人大量，別跟小的一般見識。”
沈青禾站在門口，目光在那些東西上掃了一圈。
“份例補齊了？”
“齊了齊了！您點點。”
“周叔，收下吧。”
老周頭笑得見牙不見眼，指揮著小廝把東西搬進偏屋。
劉管事又彎了彎腰，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等人走了，沈青禾關上院門，轉身就看見顧九娘站在不遠處，抱著胳膊看著她。
“沈娘子，昨晚的事我聽說了。”
“訊息傳得挺快。”
“流民裡有人半夜起來上茅房，看見西院這邊有動靜。”顧九娘走過來，壓低聲音，“孫氏那邊吃了癟，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知道。”沈青禾往荒地的方向走，“所以接下來咱們得加快速度。菜長出來了，流民能吃飽了，腰板才能硬起來。”
“李鐵他們今天就能回來，乾肉和皮子夠撐半個月。”顧九娘跟在她身後，“另外我打聽到了，城裡有個皮貨鋪子要招短工，我帶了幾個手腳利索的去試試，能換點糧食回來。”
“行。”沈青禾站在地頭，看著那片綠油油的菜地，“再過五天，這批菜就能收了。到時候一部分留著吃，一部分拿去集市換物資。”
“沈娘子。”顧九娘忽然開口，“您就不怕孫氏那邊使陰招？”
沈青禾轉過頭，看著她。
“怕有什麼用？該來的總會來。”她頓了一下，“不過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顧九娘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活計了。
沈青禾站在地頭又看了一會兒，正要回去，碧蔓忽然從袖口裡探出來，傳來一陣急促的情緒。
不是警覺，是……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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