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錯,就是不知道,三嫂這法子能教教我嗎?”
沈青禾看著陸婉柔臉上那副虛情假意的笑,心裡冷笑一聲。
“西妹想學?”
“自然。”陸婉柔走近了些,目光在那些嫩綠的菜苗上轉了一圈,“三嫂這般能耐,若能教教府裡其他人,豈不是能讓更多人吃上菜?”
“聽起來倒是為了大義。”沈青禾拍了拍手上的泥,“不過西妹,這法子說來簡單,做起來可不容易。配肥料是個細活,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弄不好不僅長不出菜,還會把地徹底毀了。”
陸婉柔的笑容僵了一下:“三嫂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沈青禾轉身往西院走,“就是好心提醒西妹一句,有些事不是看著簡單就真的簡單。”
身後傳來陸婉柔壓低的聲音,帶著一股子陰狠:“裝什麼裝,不就是個鄉下丫頭走了狗屎運!”
沈青禾沒回頭,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回到西院,推開門,陸衡淵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本兵書在看。聽見動靜抬起頭,那雙深潭似的眼睛在她臉上掃了一圈。
“陸婉柔找你?”
“來地裡轉了一圈,想套我的法子。”沈青禾在桌邊坐下,倒了碗水,“沒套出來。”
陸衡淵把書放下:“孫氏那邊不會就此罷休。”
“我知道。”沈青禾喝了口水,“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你。毒發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陸衡淵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沒吭聲。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老周頭衝進來,滿臉都是汗,顧不上喘氣就開口:“少爺!出大事了!”
陸衡淵猛地坐首了身子:“什麼事?”
“蠻族!蠻族來了!”老周頭聲音發顫,“城北烽火臺剛傳來訊息,有一隊蠻族騎兵繞過了主防線,正朝著散居的邊民村子去了!”
沈青禾霍然站起來:“多少人?”
“斥候說看著有三十來個,都騎著馬,手裡拿著彎刀!”
陸衡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翻身下床,動作快得不像個病了十一年的人。
“比預計提前了兩天。”他一邊穿外衫一邊開口,語速極快,“周叔,立刻去東門找張五,就說我的話——讓他帶巡邏隊往城北散居村的方向去,攔住那隊蠻族。記住,不求全殲,只求拖住他們,別讓他們劫掠成功。”
“是!”老周頭轉身就跑。
“顧九娘呢?”陸衡淵看向沈青禾。
“在流民營地。”
“去,讓她把流民裡能動的青壯全部集中起來,加固營地,把老弱婦孺護在裡面。”陸衡淵把外衫繫好,走到桌邊拿起那本賬冊,“還有,把所有糧食物資全部藏好,藏到最隱蔽的地方。蠻族若是劫掠不成,可能會往城裡摸。”
沈青禾點頭,轉身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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