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淚流滿面的嶽茵,自己也是淚流不止:“茵茵,你不怕死,我也不怕,你要我活著,我也要你活著。不管是祁山還是原牧川,亦或是周淇,都是這樣,你不明白嗎?”
嶽茵哭出了聲,她怎麼會不明白?
她從嗚咽變為了號啕大哭,邊哭邊叫:“何苗,我好痛!”
她也不知道是身上痛還是心裡痛。
“痛說明還活著,我不拖你了,你自己跟不跟我走?”何苗的淚滴在她的臉上。
嶽茵一個勁兒點頭。何苗把她身上的繩子解開,將她拉起來,還留一道繩子系在二人手腕之間。
“不要哭了。”何苗擔心她的眼睛,用手背輕柔地給她擦著臉。
“我沒事的,”在最初失明的恐慌過後嶽茵發現自己還是能感受到光線的明暗變化的,她嘟囔著,“我不會有事的,我的眼睛會好的。”
何苗破涕為笑,她抱住嶽茵,感受到嶽茵身上的熱意:“是呀,你會沒事的。”
“那你呢?”嶽茵不知道不會游泳的何苗是怎麼帶著自己成功上岸,她把腦袋搭在何苗肩膀上,感受到自己哭得鼻涕也要流出來,緊急抬手捂住,“何苗……”
“我也沒事,我不是好好的嘛。”反正嶽茵現在看不見,何苗也對自己身上的傷隻字不提。她用手捏住嶽茵的鼻子:“擤呀。”
“好邋遢。”一向習慣別人伺候自己的嶽茵也感到難為情,然而不擤也流何苗手上了。
“我又不嫌棄。”何苗捏著她的鼻尖晃了晃,“快點呀,茵茵。”
嶽茵眼一閉心一橫把鼻涕擤了出來。
“還有沒有?”
“還有……”
嶽茵甕聲甕氣,何苗又去捏她的鼻子。
“不要拴著我,牽著我。”嶽茵去拉何苗,何苗要擦擦手,首接被一把握住了。
兩人把火撲滅,向遠處走去。
“看不見的感覺好怪。”尤其是感覺得到光線變化卻什麼也看不見,“暈暈的。”
何苗撕下一塊衣襬系在她的眼睛上:“這樣好點沒?”
“好點了。”嶽茵點點頭,這下眼前是純然的黑暗了,她完全信任著何苗,跟著她的腳步。
“你徒手把衣服撕下來了呀。”
“你揹包裡的多功能鉗。”何苗應道,她身上是沒有揹包的,只有嶽茵身上一個包,她己經把裡面的物品清點了一遍。
她講著她們現在還有什麼。
“哦,還有把工兵鏟呢。”周淇連這個都裝進來了呀,估計還是從防空洞帶出來的呢。
“嗯。”
這是周淇最後替她們收拾的揹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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